“我是说,我幸运。”
南枝毫不客气地出声反驳,她单手托着李承鄞的后腰,将他稳稳地翻了个身:“还好没杀了他。我姐不是才投靠了他吗?他还没被榨干价值,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群龙无首,顶多是便宜了京城里那些正在夺嫡的皇亲国戚,让他们兵不血刃地少了一个劲敌。
可对她而,却没有多少实质性的益处。
她原本也没想往死穴上射箭,那一箭留了三分余地。只是一看这人的背影,杀意便莫名地翻涌上来,让她想下死手。
南枝粗手粗脚地按住他胸口的伤处,用力压住还在渗血的布料,等血微微止住又撒上一层千金散。
“真是长得欠揍。”
这张脸即便在剧痛中依旧紧绷着,反倒透出几分隐忍的俊秀。
毕巧巧站在一旁,看着南枝利落地处理李承鄞伤口,又看了看四周幽深寂静的树林,心里直打鼓。
她搓着冻僵的双手,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带了好多人来,现在该怎么办啊?他在这伤了,不得弄死我们啊?尤其是那个女将军,可心狠手辣了!”
“怕什么,等会儿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南枝直起身,左右打量了一番地形,指着山后方向,“这座山后面有条小路,我和老师可以先走。”
毕巧巧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南枝理所当然地看着她:“你演技最好,最自然,最妥帖。尤其是演狗腿子的时候,根本没人会怀疑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撒弥天大谎。”
毕巧巧嘴角狠狠抽了抽。
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怎么到了女儿嘴里,就成了专门用来演戏的工具人?
“富贵险中求。”南枝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毕巧巧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放心,我会派人在暗处保护你。如果那些人敢动手,我的人就会立刻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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