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雾气未散,几株老松斜斜探出枝干,将天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湿漉漉的腐叶上。
远处山雀偶尔啼一声,又很快被风吞没。
毕巧巧站在瑞雅面前,双手拢在袖中,指尖不安的触碰。她微微垂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又掺着些市井妇人特有的絮叨。
“就做了点为非作歹——”
话刚出口,她忽然顿住,猛然意识到对面站着的是反贼,立刻改了口,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就是做了点除暴安良的好事,那朝廷就不依不饶地盯上我们了。”
瑞雅没接话,只是微微眯起眼,手指搭在腰间刀柄上,拇指一下一下地刮着刀鞘边缘的铜扣,发出极轻的“咔、咔”声。
她盯着毕巧巧:“比如呢?”
毕巧巧心里一紧,抬眼看了看瑞雅,又迅速垂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比如——那邕王之女嘉成县主,为了争一个男人,就想毁了荣妃之妹的名节。我女儿人美心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那荣飞燕一把,惹得那邕王府一家人穷追不舍,非要我们的命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像是真的被追得走投无路:
“都是因为他们像疯狗一样乱咬,我们才慌里慌张抛下京城的财富,往南边去投奔我那大女儿啊。”
瑞雅的神色终于松了些,搭在刀柄上的手也放了下来,只是指尖还在轻轻叩着刀鞘,像是在思量。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