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无期闻，点了点头。

他神色平静地抬起手，将呼哨凑到唇边，长短不一地吹响。

哨音清越，似是某种鸟叫，穿透林间的风声，传向四面八方。

起初，耳边除了风声，只有几声零星的鸟叫。

渐渐地，细碎而清鸣的鸟叫多了起来，有短促的，有长啼的，还有拐着弯像是唱歌的。夹杂着翅膀扑扇的声音，谱成一曲悠闲的森林协奏。

隔着一段距离，南枝耳尖微动，听到了林子里繁杂的脚步声，索性抬腿，走到黑熊那边，拔出箭矢来毁尸灭迹。

她蹲下身，抽出剑，手起剑落，动作利落，剖开黑熊的腹部，剜出熊胆。

“唳——”

一声声悦耳的清鸣在空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李承鄞仰头，望见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鸟，一群一群，汇成更大的一群。

五颜六色的，大的小的，有拖着长长尾羽的，还有头上长着羽冠的。有些常见的，他还能叫得上名字，还有一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

从林间、从山坳、从远处的峰峦间飞来，振翅的声音汇成一片，遮天蔽日。

而此时此刻，这些鸟都在朝着这里盘旋汇聚，仿佛成了一个漩涡。

起初是几十只，接着是几百只，密密麻麻地挤在天空，阳光被鸟群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落在地上，晃得人眼花。

鸟群盘旋着，鸣叫着，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上飞。那些拖着长长尾羽的飞鸟，尾羽在阳光下泛着流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头上长着羽冠的鸟儿，羽冠高高竖起，随着鸣叫轻轻颤动，姿态优雅。

它们绕着上空盘旋，一圈又一圈，越飞越低，越聚越多，仿佛在朝拜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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