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一定会赢。

李承鄞畅快地咧着嘴笑，眉眼间尽是少年人藏不住的意气，哪怕他素来自负，可此刻心中知己如此笃定他会赢，那份欢喜还是从眼底漫了出来，连眉梢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小王子也觉得自己会赢，他还在每日睡不着的时候，一点点捋清等回去后，要做的事情。”

南枝也时常在睡不着的时候，找一个第二天要倒霉的人出来。

她侧过身，手肘支在膝头，托着腮，眸光落在李承鄞脸上——那张白日里总端着深沉架子、不怒自威的脸，此刻没了半分伪装，促狭蔫坏得像个偷了糖吃的孩子。

她盯着他，唇角弯起一点弧度：“你——你说说看，小王子想做什么？”

李承鄞在这里从未有过能交心的朋友。侬智高起初与他合作，后来生了间隙，彼此之间总隔着一层算计；瑞雅则一直将他当做神明供奉，满眼敬畏，却不懂他心底那些弯弯绕绕。

一个有隔阂，一个没心眼，都不过是棋局上的棋子罢了。

唯有眼前这个人，知他懂他，仿佛天地成就，不过一一语，她就能心有灵犀，甚至引导他拨开迷雾。

虽说那迷雾中的坏事，他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做，可这也不耽误他此刻把南枝当做倾诉心事的对象。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意：“当年王后的母家设计小王子的母亲的娘家，让顾府满门抄斩，成了罪人。此事，小王子一定要翻供平冤……要让名义上的舅父，还有王后付出应有的代价。”

高于明野心勃勃，权倾朝野，妄图将他驯化成傀儡皇帝。于公于私，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将来的皇位，他都要将其斩草除根。

至于王后……他眼睫微颤，眸色暗沉，终究还是没把话说死。他恐怕依旧很难对这个养母痛下杀手，只能使其在冷宫受尽苛待，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