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枝不在的大半月,西启称得上岁月静好。盛南枝一回来,朝野上又炸了锅,家家户户都怕这煞星又重新举起屠刀,纷纷开始筹钱借钱,连她这个太后的私库都不放过。
苻鸳不给,那些权贵就躁动。
苻鸳给,如何给也是个问题,不患寡而患不均,给了一家就得给另一家,若是有所偏颇,恩反倒成了仇。
于是,苻鸳几夜没睡好觉了。
夜里,外面人影一晃,和鬼似的飘进来一个盛南枝。
苻鸳惊悚地看着南枝,虽是第一次婆媳当面相对,她也迅速将她和画像上的女子对照起来:
“你来做什么!”
南枝扫了一眼账册,估算苻鸳的私库有多少钱,嘴上却流利回答:“我来是想听婆婆讲讲过去的故事。”
她自如地往苻鸳面前一坐:“我前段时间出去一趟,听闻了先北临皇后苻鸳的过往,那可真是惨绝人寰,不忍卒听啊。”
苻鸳打量南枝的目光倏然更冷,遮住半边脸的面具也显得森寒。
苻鸳确定盛南枝必定是知道她就是北临先皇后,这才来寻她说这些话,想要用这个把柄达成什么目的。
她先发制人:“你想劝我,对容齐好一点?”
苻鸳当然知晓对方更想要的或许是她手中的权势,但凭什么——
她才不要按照对方的套路走,她就要装傻。
南枝把苻鸳理直气壮的模样看在眼里,却没在苻鸳意料之中发怒,反而笑笑:
“你不喜欢容齐,并非过错,我为何要劝你?”
苻鸳一愣,竟大脑空白,没有说话。
南枝重复道:“被那样对待得来的孩子,是你的耻辱,也算是你的半个仇人。要你一定善待仇人,是个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