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得到权势，就要用利益来换；想要有利益，你就得先有人。你若想有人，那你就得先出名！”

见朱曼娘微微蹙眉，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这个时候，女人混世道也不是不行的。江上有女匪头，商业行当里也有女东家，哪个手底下没有百八十号人手？三教九流，你都可以纳为己用！”

许是树荫底下凉快了些，微风拂过，卷起朱曼娘月白色的裙角，她听着这话，倒是觉得顺耳了几分。

她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绣着缠枝莲的鞋尖上。

不管她往后会遇上什么男人，是王孙公子还是贩夫走卒，只要她手底下有人，总归是好办事的。这世道，手里捏着权柄，比什么都强。

她舒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懂。可你的立场与我不同，你的想法，从来都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

刘邦挑了挑眉，双手抱臂，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朱曼娘抬起头，本想奚落这只野鬼，却又浮现出几分难以掩饰的酸涩。她伸手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轻声问：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怎么才能成为人上人呢？”

刘邦立刻想到了琉璃夫人。

那女子出身歌姬，想要成为人上人，纯粹是靠她那远超当代世人的发明创造。旁人都烧不出的通透琉璃，唯有她知道秘方。

还有能穿过千军万马，从敌军中救出高覃的牛火阵。

可寻常的卑微女子，连读书识字都是困难，又怎么会懂得这样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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