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青石板路面泛起一层白晃晃的光晕,连街边老槐树上的蝉鸣都透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郑婆子猛地顿住话头,眼瞪得溜圆:“等等,窈娘,你,你喊那王小公子什么?师兄?”
她上下打量着锦衣玉带的少年,又看了看南枝,惊奇道:“那王小公子难道已经认了你做师妹?你和庄学究的关系已经过了明路!”
南枝眉眼弯弯,脸上带出些稚气的得意来:“郑婆婆瞧我也是很招人喜欢的,师兄大气得很,自然会认我。”
郑婆子又稀奇地看向王宽,王宽虽不明所以,却也微微颔首,神色坦荡。
郑婆子这才恍然明白,原来不是抢了窈娘的包,是在帮窈娘拿包啊。
“这孩子还真是个那什么——对,君子!”
郑婆子稀罕地多看了两眼,不仅不觉得王宽金玉其外了,还觉得这是个难得一见的大方体贴孩子。她这就想上前送王宽一碗酸梅汤,又被南枝拉住了手,塞了一小块银子到手里。
“婆婆帮我个忙,叫我哥哥来接我。”南枝压低了声音,指尖在郑婆子掌心轻轻一点。
闻,郑婆子有些不太明白,看王小公子的架势,应该是要亲自送南枝回家的,干嘛还找那个没用的哥哥?
不过有银子,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银子往袖口一揣,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你等着,我知道他在哪里躲懒!”
朱康顺说是每天在镇上辛苦卖东西,实际上总是要偷懒,早早往几个饭庄送了鸡蛋鸭蛋,就走街串巷地去斗鸡走狗。
郑婆子已经看见了好几回!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摇着蒲扇,晃晃悠悠地往巷子深处去了。
她一走,王宽就迎了上来,眉头微蹙:
“婆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