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徽柔俱不想和李家联姻,早已惹得官家厌烦。若此时曹皇后表现得大度体贴,主动揽过筹办婚事的流程,恐怕官家正觉得皇后贤惠知礼呢。到时候,这婚事便由不得她们做主了。
拿她的徽柔做筏子,果真是从未做过母亲的人,才能如此狠心。
苗心禾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在手背上。她想起徽柔小时候的模样,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总是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着\"姐姐\"。
如今女儿长大了,却要被人当作棋子,摆布在权力的棋局上。她心中一阵绞痛,恨不得立刻冲到御前,求官家收回成命,可她人微轻,根本动摇不了圣意。
荣贵妃望着苗心禾恨极了的眼睛,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虚空里的某个人影。
她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继而说:
\"何况你我一次次相会,早不像此前老死不相往来……皇后的眼线遍布宫里宫外,哪里能逃得过她的法眼呢,心里恐怕早就想对付我们了。\"
苗心禾暗暗握紧了手掌,长而精致的指甲陷入掌心,刺得皮肉生疼。那点疼意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曹丹姝。
曹丹姝!
她不过是想给女儿一条活路,从来谨小慎微,对曹丹姝恭敬有加。逢年过节的礼数从未缺过,见了面永远是低眉顺眼,连说话都不敢高声。
到头来,曹丹姝却要带头将徽柔推进火坑里!
她又怎么能让曹丹姝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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