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总能在他危机之时出现,就像从天而降的……
真爱。
黑熊又嘶吼一声,震耳欲聋,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李承鄞就地滚远了点,跟随心意朝南枝喊:“小心,快躲开!”
如果是旁的侍卫,他早就命令对方冲上去迎击了。但朱窈娘不行,她得活着。
南枝握着弓箭的手在发抖,气的。
好家伙,她是要杀李承鄞的,李承鄞反倒把她当做救命恩人感谢起来了。
老娘难道不知道躲开吗!
她咬了咬牙,指尖摩挲着箭囊里剩下的箭杆,心里把李承鄞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林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南枝盯着那头黑熊,眉头皱起来。
黑熊眼珠边缘泛着暗红色,显然是服了剧烈的兽药,而李承鄞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那股腥躁的兽息里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躁动,黑熊的鼻翼不停翕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黑熊一面因为仇恨紧盯南枝,一面又被什么东西吸引,目光偶尔分散到李承鄞的身上,在酝酿下一次攻击之前,选择哪一个目标更加让它费神,难以抉择。
南枝从不是喜欢等待被选择的性子。她指尖摩挲着弓臂上的刻痕,不管是黑熊来攻击她,还是等黑熊抢夺自己的猎物,都是一件耗费心神的事情。
她再次握紧了弓箭。
山风拂过弓弦,发出细微的响动。
也就是这一刹,黑熊毫不犹豫地舍弃李承鄞,奔向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