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在察觉到并无卫图的具体踪迹后,其便似是失去目标般、缓缓消散而退了。
不过,也在这一刻。
那渗入卫图体内的部分‘六臂邪仙’邪力,亦开始了剧烈的‘挣扎’,迅速反噬起了卫图的肉身。
转瞬之间,那些‘包裹’邪力的血肉便变得灰暗、其迅速侵蚀,同时那烙印着血色符文的‘祭骨’,也在这短短时间内,逐渐崩解、寸寸碎裂。
但看到此幕的卫图,在目光一闪后,亦没有露出半点担忧。
他当即跌迦而坐,双手快速掐诀,向这一被困在他体内的六臂邪仙‘邪力’,打入种种法诀。
同一时刻,他背后的‘蛮神法相’亦熠熠生辉,释放璀璨光霞,似是运转功法一般,结合卫图的周天穴窍、奇经八脉,迅速炼化起了这一部分被卫图劫掠入体的六臂邪仙‘邪力’。
很快。
在他的这一‘炼化’之下。
他元婴体内,那悬浮在‘九寸九仙台’之上的第二座仙台,亦在这时,突然开始了剧烈颤抖。
紧接着,一滴滴形似‘玉液’的珠露,就开始不断在这第二座仙台上浮现。
而得其浇灌的第二仙台,亦在这时,以肉眼可见之速,逐渐扩张!
五寸六。
五寸七……
两个月后。
待卫图彻底炼化完体内的这部分六臂邪仙‘邪力’后,他的‘第二仙台’也终于在‘五寸九’止步。
“一道邪力,便可节省至少半个甲子的苦修……”卫图目露惊喜,看向那藏在丛丛黑山内的‘六臂邪仙’愈发眼热了。
尸仙洞的‘寒髓’还需二十年才能采摘一次。
但此‘六臂邪仙’的‘邪力’,却是他随时随刻,都可采摘的宝药!
“只是此邪仙的邪力亦是可怕……”
但心念电转过后,卫图亦未就此贸然再试、再次劫掠六臂邪仙的‘邪力’,而是面色稍凝的看向了他的右臂。
此刻,他的右臂已然毫无血色,泛白一片,不断开始溃烂。
而这也正是六臂邪仙‘邪力’的反噬。
毕竟,他此前所夺的六净魂膏,其内蕴含的六臂邪仙‘邪力’并不多……但眼下,可是几乎等同于,与此邪孽直接交手了。
好在――这道伤势对他而,亦非什么‘重伤’,以他肉身的强横,最多六七年的时间,便可重新愈合。
“哪怕算上疗伤……每吞噬一道六臂邪仙的‘邪力’,亦有二十多年的赚头……”卫图暗暗忖道。
当然,这一笔账算得并不对。
作为八阶炼体士,他肉身愈合的能耐尽管远超同阶大乘……但在此过程中,亦是有着巨量消耗。
不可能不耗费任何血气、任何法力,肉身就可轻松痊愈。
只不过,这一笔账对他而,亦是大为划算。
――因为,其是把灵晶这些普通资源,迅速转化为,可让他境界突破的‘破阶灵物’!
“但六七年的时间,亦是太久太久……若这般耽误下去,至少一两千年,才能有望大乘后期……”
卫图目光微闪,暗暗盘算道。
而这,与他之前所预估的‘五百多年’,明显差距颇大。
固然,这一速度已经可谓极速了。
寻常大乘,哪怕再是天骄,也至少得万载年头,才可臻至大乘后期。
只是,偷偷老祖的在侧垂涎……已经难让他继续耽误这一时间了。
“‘仙丹之胚’这疗伤圣药虽然珍贵,但相比于境界突破……就不值一提!”
“舍弃此物,未来或许还有能再次得到的机会,但若拖延,待偷偷老祖恢复实力……休说保住此物,恐怕连性命也难保全了。”
卫图目露狠色,当即毫不犹豫的取出玉盒内、那还残存大半的‘仙丹之胚’,将其切下一片,直接打在了自己的右臂之内。
瞬间。
令人惊讶的一幕随之出现。
在这‘仙丹之胚’的相助之下,他那已经泛白、寸寸骨裂的右臂,竟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其内隐藏的祭骨,也开始重新浮现血色符文,抵抗‘六臂邪仙’邪力所携的可怖法则。
很快,不到数个钟头。
他的伤势便已恢复了大半。
而且,也因这‘仙丹之胚’的相助,体内的血气比之此前,更加纯粹、凝练了一些。
不过,卫图也并未在此刻,着急再次劫掠六臂邪仙的‘邪力’,他闭眸打坐,压下心中杂念后,开始借助体内残存的‘药力’,缓缓稳固起了境界。
修行,急不得。
再是着急破境,亦当有轻重缓急之别。
半年过后。
在修炼彻底稳固之后。
他这才继续依照旧法,以自己‘仙骨’引诱六臂邪仙降下‘邪力’,从而将其掠至己身……
“仅时隔半年,便可重新掠夺六臂邪仙的‘邪力’……”但这一幕,落在藏身于斩幽界‘内界’的七宝魔祖眼中,却是让其大为震惊了。
要知道,她和‘六臂邪仙’打交道的年头,比卫图此刻的寿龄还要大上几十倍、上百倍不止。
清楚知道,这六臂邪仙的邪力多么可怖。
一经沾染,极难脱身。
而卫图现在,不止能以《蛮神经》将其强行炼化,而且伤势恢复的速度,也远超她的想象。
“此子,必身怀重宝!”七宝魔祖暗暗笃定。
不过此刻,此女的杏眸尽管多出了一丝贪婪之色,但也并未在此刻,多做动作。
反之,粉靥隐露惊喜的,看向了那放于内界‘幽河’河畔附近的‘三足玉鼎’。
如卫图所料那般。
她此前建议卫图以《蛮神经》炼化六臂邪仙‘邪力’,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一斩幽界至宝!
“化灵宝鼎……传说,哪怕在仙界的第七山内,也是极为珍贵之宝。”
“有此宝物,那渡劫之境,对我而,当是唾手可及!”
七宝魔祖杏眸微闪,暗暗忖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