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事不可违,这时的大渊妃亦不敢就此耽搁、束手以待。
在深吸一口气后,当即催动法力,暗暗掐碎了那一用以联络’老猿皇‘的传讯法器。
不错!今日她拜见卫图,自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定程度上亦得到了老猿皇的授意。
——选择以此方法,’结交‘卫图。
说到底,这一行为虽是’丢人‘,但道德也从不审判强者——在卫图这等’大乘仙人‘面前,她的曲意逢迎不值一提。反而是足可令无数人羡煞的好机缘、好差事。
其亦符合四臂猿族、雾鬼一族,乃至她亲子——裴鸿的利益。
“还请卫道友留手……”
“那裴鸿虽有万般不是,但亦存有我四臂猿族的血脉……”
下一刻,一道极具威压之话,便也在此瞬间,向卫图的’界主洞府‘传来。
同一时刻,一个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老者也随之出现在了卫图的’界主洞府‘的洞府大门之外,其负着双手,脸上亦隐隐有些轻松之色。
仿佛,在此刻得罪卫图,对其而,也并非是什么’大事‘一般。
但事实,也似乎确是如此。
作为灵界三大渡劫之下,最为顶尖的大乘强者之一,老猿皇没有半点惧怕卫图的理由。
而且,亦不止于此。
在这上千年时间,在胜光界内,老猿皇才是那当之无愧的胜光界‘副界主’,而非一直闭关、不见踪影的卫图。
相比于这一影响权势的‘架空之事’,裴鸿与卫图的‘矛盾’,对卫图而……亦只能算是所谓的疥癣之患了。
换之,卫图若欲杀死裴鸿,便是变相的对他宣战!
“万般不是,亦得饶命?”
这时,坐在界主洞府内的大渊霜,亦听明白了老猿皇这一针对卫图的霸道潜台词。
她俏脸亦在此刻,略有发白了。
似乎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裴鸿,竟能牵扯到两大大乘强者的‘对立’!
“不!,不是因裴鸿之事……而是二人早有矛盾。或者说,姑母是老祖送给卫道友的礼物,卫道友若收,证明其并不在意老祖的‘僭权之事’。”
“但偏偏,卫道友未收这一好意,反倒小题大做了……”
大渊霜心念电转,在此刻亦暗暗品出了一些门道。
只是,她大为不解的是,卫图也并不像是什么‘恋权’之人,以其以往的作风,一般情况下,哪怕不笑纳大渊妃,也绝不会走到如此对立结局,刻意挑起与老猿皇的‘争斗’。
“是另有算计……还是说,仅是闭关结束了,有了夺权的时间了?”
大渊霜暗自思索道。
修士,强者为尊。
但到了境界升无可升的地步,就会反过来,对权势大起兴趣了。
其一,这是证明自己地位的关键。
恰恰,到了大乘一境,卫图也没必要继续压制自己的’权欲‘,如苦修士一般锦衣夜行了。
其二,权势,亦是用来攫取资源的一个手段。
更何况,二人争抢的,乃是胜光界的’实权‘!
“只是……如今灵界大变,灵溪界主战场,被五大魔神围困的敖老祖等人,又危在旦夕……争取这一权势,又有何作用……”思及这里,大渊霜心中又不乏苦笑。
纵然她也明白,权势的争夺存有惯性,并不会一定因大局变动而变动。
而且,眼下的二人亦还没有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但眼前争权对立之人,一者是她所在族群的’老祖‘,与她血缘、关系不浅,一者曾与她患难相交,是同生共死的’好友‘……
她在此间的为难,可想而知!
……
“猿皇前辈是让卫某放下旧怨?”
也在大渊霜暗自纠结的同时。
听得此话的卫图,心中却微是一喜了。
他可是巴不得闹大动静,引诱’金丞上仙‘至此。
“这……”下一刻,听到卫图回话的老猿皇,却微是一怔了,似是不敢相信以往脾气温和的卫图,会突然变得这般难以对付。
明明,也才相隔千年。
“千年!难道此子修为又有突破?”
登时,似是想到什么的老猿皇,脊背不禁一寒了。
一千五百多年前,卫图突破大乘之境,但亦仅仅过去了五百年,其就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岳神子’,于‘朱虚大界’扬名立万。
现在,一千年过去……
卫图是否还是以前的‘大乘中期’之境,难免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但下意识的,老猿皇又暗暗摇头。
修界,大乘资源都是有数之物……再是天骄,在到大乘一境后,修为都会开始放缓,甚至变得难以寸进。
这并非是资质、根基的缘故,仅是因为资源受限。
同样,在未得逆天机缘的情况下,眼下的卫图也只会停留在’大乘中期‘,不可能再如大乘境前那般进步神速……
“卫道友勿忧,老夫此话,只是想为裴鸿讨得一命罢了。”
“这小辈至死,境界恐怕都会停留在合体一境……等个万载时间,这小辈就会自己身死,卫道友没必要因这小辈而记仇……况且,这裴鸿和卫道友的恩怨,老夫也是知之一二,此子也似乎从未给卫道友造成过重大损失……”
见卫图态度强硬,老猿皇的话语不由一软。
不过,语气虽软,但从此话中亦可听出,老猿皇在此’底线‘的不可动摇,没有半点让步。
——其话里话外,只有一句,那便是裴鸿可被卫图折辱,但绝不能被卫图直接杀死,就此身死道消。
“但倘若卫某执意呢?”
这时,卫图微然一笑,抬手向’界主洞府‘之外的某一方向轻轻一点。
下一瞬间,一道青色指芒便如破虹之箭般,撕破面前层层虚空,以肉眼难以窥见的速度,快速向远处疾驰而去。
“那一方向,是鸿儿……”
登时,大渊妃面色大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