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天收回手指时,二长老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风吹过荒凉的战场,带起一片腥甜的血雾。
远处倒塌的山脉还在燃烧,古武界武者三三两两地从废墟中爬出,没人敢靠近杨九天。
他站在原地,脑海里只有千魅妖后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月殀被妖师带走了。
“妖师殿在妖域什么位置?”杨九天抬头问道。
千魅妖后脸色变了变:“你不会是想现在就去找她吧?”
“她是因为我才被妖师带走。”杨九天语气平静,眼底却有寒光闪烁,“我必须把她带回来。”
“你现在的伤势,连一尊普通妖圣都未必能挡住。妖师殿是妖域禁地,那里有妖帝留下的镇界禁制,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那就从能进去的地方进去。”
杨九天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目光越过千魅妖后,落在天边逐渐暗下去的云层上。
千魅妖后张了张嘴,最终低声道:“妖师带走月殀,是因为她体内的镇界本源。妖师认为月殀破坏了妖域和古武界之间的平衡,只有把她封进妖师殿,才能重新修补镇界锁。”
“镇界锁?”
“那是妖域边境最古老的禁制,连妖帝都不能随意触碰。月殀若被锁进去,轻则终身失去自由,重则命魂被炼成锁灵。”
杨九天的手掌缓缓握紧。
同心结怨咒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人隔着无尽虚空,用针狠狠刺进他的心脉。他脸色微白,却没有发出声音。
千魅妖后察觉到他的异样,急忙道:“你和月殀之间的咒印又发作了?”
“她在受苦。”
“未必是妖师动手,也可能是镇界锁察觉到了你们之间的联系。”
杨九天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废墟。
苍玄正盘坐在云初身旁,双手抵住她的后背,将一缕缕灵气送入她的经脉。云初的伤势太重,胸骨和脊骨都出现了裂痕,若不是杨九天先前护住心脉,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怎么样?”杨九天问道。
苍玄睁开眼,沉声道:“命保住了,但必须立刻带回古武界。她的神魂被妖气侵蚀,再拖下去,恐怕会留下无法修复的暗伤。”
“你带她回去。”
“那你呢?”
杨九天看向妖域方向:“我去找月殀。”
苍玄眉头紧皱:“你一个人闯妖域?”
“不是闯。”杨九天从帝王戒中取出星空血斧,斧身上的血纹微微发亮,“是走一条它已经替我劈开的路。”
苍玄刚要阻止,地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
“轰!”
先前被斧光劈开的沟壑再次裂开,银色光芒从地底喷涌而出。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四周的灵气瞬间凝固,连燃烧的火焰都停在半空。
一道细长的裂缝,沿着沟壑中央缓缓升起。
裂缝另一端没有山河,也没有妖族,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深处,仿佛有一座宫殿倒悬在虚空中,檐角挂着一串听不清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