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焦之余,她内心当中亦觉得无比古怪,因是不知符景初用的那篇碶文,思虑对策时也难免产生顾虑,这一时分心出去,早就在此虎视眈眈的符景初便立刻趁虚而入,越溪心中大骇,待一团明火似的元魂跳出天灵,这才看清那扎在上面的针刺实则是一道道细小碶文!
噗!
正是那脱开肉身的一瞬,天上闷雷直直落下,只这一回,没了天河砂的护持与庇佑,越溪的元魂立刻就被紫雷劈中,顿时消散无形!
符景初立在空中,乃是眼睁睁瞧着越溪魂死身灭,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抬手往天上一握。
轰的一声响起,白於悬山外,那一番诸小儿围坐一齐的景象中,先是面貌同越溪有些相似的孩童在闷哼下化作一缕青烟,紧接着便是两处空座之间,一个个面露惊恐的童儿竟接连不断溃败成灰,短不过三两个呼吸,此景象中就去了半数人物!
与此同时,蓟风来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她紧皱双眉,手下从败给姑射学宫的第五席开始,一直到最后的骨石全部沉下,最终还留在云池内的席位,便只剩前面四席未动。
不过是一人败北,适才回合中所存留下来的章节就直接腰斩了一半,此情此景,即便观战之人见了都不禁唏嘘感叹,又何况是身在其中的蓟风来本人?
几个白於学子战战兢兢,一想到少室之后还有两个轮次,提心吊胆也是难免。
见此,蓟风来微微叹气,心说自身轮次一过,落入被动便是规则所致,谁都不能免俗,而到这时候,出宽慰已是无用,只好在接下来的两个对手,于少室而也是一双劲敌,如若连败于姑射、九嶷之手,她白於便不算没有机会。
毕竟在从前的文斗之中,也不是没有后来居上的情况,姑射一脉为着上届论会积怨颇深,此届文斗必会全力出手,这就要看少室学宫如何招架了。
符景初退回骨石不久,少室一方便开始陆续有人起身议论,彭子观端坐首席,眼神依次往下一扫,心中已逐渐有了合计。
可惜是一个轮次中不能上场多回,不然以符景初如今所处的位置,真可谓是前后都无顾虑,成败皆有所得。
她移开目光,内心之中未尝没有亲自上场一试的想法,但如今少室一脉有首无尾,有些风险便还是不冒为好。
想罢,彭子观微微侧身,向紧挨着自己的束巾女子颔首道:“峥师妹,此战你便按我所说的做,务必要得胜归来才是。”
禾峥闻只笑了一下,立时信誓旦旦道:“师姐放心,那固贞龄我或许还奈何不得,可一个支脉出身的小国文士,难道还能挡我不成?”
她点了点头,旋即飞身跃起,一步迈至云池上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