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贞龄轻喝一声,忙把周围几名学子从困惑之中喊醒过来,只可惜思绪虽然回转,几人的神情却仍旧有些迟疑。显然,适才禾峥所对他们并非完全没有触动,只是事涉炼气传承,如非此届丹丘论会,多数人一生都可能见不到炼气士的踪迹,因而骤闻此事,众人心中便是有些心痒,对此也不敢太过探究细问。
何况回过神来之后,先前由梵崖筑起的一段巍峨高墙,此刻便已经轰然坍落,姑射众人见此情形,哪里还有心思落在别处,只纷纷担心起接下来的请战,并庆幸之前的几场比斗自己等人都已赢了下来,不然此时景况,恐怕未必好过白於多少!
一连胜下两场比试,少室学宫中已然欢欣雀跃起来,彭子观眼神凝起,脸上神色倒不如身边之人和缓,禾峥从空中飞遁而回,见状还未开口相问,就听彭子观语气微重道:“峥师妹,变法大事尚还未启,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平白为上师们多添阻力。”
二人本为同门弟子,关系又一向来得亲近,禾峥方一落地,便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外之意,因此摆手笑道:“怕什么!师姐你也知道,变法改制这样的大事,哪是什么三两语就能够定得下来的,难道我今日不讲,其余几脉的上师就不会插手阻拦了?
“况我等行事从不避人,他们也早就知道了新法来历,此前就推三阻四惯了,如今见新法将成,真正的阻力便还在后头呢!”
说到这里,禾峥嗤地一笑,满不在乎道:“我敢说新法一出,千难万阻皆不过一时之困,等他们晓得了新法的好处,便多半要凑上来讨一杯羹,哼,哪回不是这样,师姐就等着看吧!”
彭子观听得此话,心中倒不得不说禾峥此不无道理,她暗叹一声,转眼看向九嶷所在的池东方向,待暗自合计一番,便随手点了名中间之人,心道:“此回我主脉三人已连出两名,再若往九嶷上面冒险,胜了还好,败了可就颇为不利了。”
依她看来,九嶷三人中无疑是昱沛兄弟最难对付,此二人与她实力相若,无论选谁都是硬仗,只是昱沛兄弟败了,到底还有对方留在场上,可若自己败下阵来,少室一脉就只能剩下符景初一人。下来又要到姑射的轮次,那才是自己等人最需防备的大敌。
她想了清楚,心里便重新镇定下来,派去请战的学子功行尚可,选中的对手也同样出自支脉小国,说来正是旗鼓相当之辈,无论是谁斗败谁去,于双方而都尚可接受。
一日半后,随着固贞龄如坐针毡之感日渐强烈,少室轮次的最后一场胜负也在天上见了分晓。
他皱起眉头,暗道少室这回运气甚佳,竟是三战全胜,一个章节也未落下。反之,自己一方损了梵崖不止,连那可做盟友的白於学宫也被打得元气大伤,此后不说与九嶷争魁,就是同少室学宫争夺次名,也须得要看旁人脸色。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固贞龄缓缓起身,心绪浮动间,大有要亲自出手,为此冒险一回的打算。
这时旁边一道声音传来,喊道:“固学兄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