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钱匣子却发现,家里剩的钱连买一头拉磨的驴都不够,她找亲戚好友寻求帮助,吃了不少闭门羹。
忙活一番,只得了好姐妹妞花的一根银簪子,那也远远不够开一家店的花销。
这时,早已搬走的邻居夫妻回来了,他们告诉白渺,他们的儿子林有余考上状元了,特意回乡酬谢亲朋好友。
受了邀请,白渺当然带着一家子去吃饱喝足,毕竟家里剩的钱不多了,得节约。
林家夫妻只在镇上待了几天,很快被儿子派马车接去京师居住,临走前,他们告诉白渺,林有余还在惦记她。
白渺这才想起来,她这些年被各色男子爱慕追求,蜂缠蝶恋,可惜她一心只想赚钱,统统拒绝了。
那些人里面,就有那个腼腆的书呆子,林有余。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白渺重新开店的希望彻底破灭,她不想再挣扎操劳,写一封信送去应天府的京师,准备收拾收拾当状元夫人。
得了林家的回信,她置一辆马车,一家人欢欢喜喜去投奔状元郎。
他们翻山越水,夜宿晓行,眼看着快要抵达京师,一场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他们匆匆寻个破庙避雨,此处砖瓦破碎,杂草丛生,庙门半掩,根本关不紧,门板随风吹雨打剧烈摇晃,梁木斜挂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雨势越来越大,一家人寻了个房间打扫干净,准备在此安置一夜。
这一路上,白母心有些悬,林有余是个老实孩子,一心读书,平时除了去书院上课,便是回家帮家里人干活。
当初,他家比白家穷苦,全靠林母浆洗衣物挣钱。
挣的大多是他们白家的钱,白渺时常到林家送、取衣服,这才与林有余见过几次面,被他惦记上。
可惜白渺看不上穷苦书生,给人拒了。
读书人多负心汉,白渺见识了他昔日的穷苦落魄,甚至还拒绝过他的爱慕,这次到京师,也不知会不会为难女儿?
“女儿啊,这门亲事,咱们真的能攀上吗?”白母忧心忡忡问。
白渺分明是自己生出来的,长得不像她与丈夫,甚至漂亮得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
从小脑子灵活,聪明机灵,不似一旁的儿子则只会舔糖人。
白母瞧了一眼懵懂的幼子,糖渍糊了满嘴,珠玉在前,弟不类姐,她嫌弃地移开眼,转头看向在一旁燃火堆的白渺。
“阿娘,你放心吧,从来只有女儿把男人吃得死死的,哪儿有男人算计女儿的份?”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火堆添柴。
其实,她只是嘴上自信,心里也没底,她与林有余接触得不多,只知道那是个老实、腼腆、容易害羞的男子。
不过,她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内心早已酝酿无数取悦林有余的话。
甜蜜语,加上她姣好的容颜,拿下一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状元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状元夫人这个位置,她势在必得,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故而,待到夜深人静时,她怕吵醒家人,举着火把独自来到庙堂处练习,以防到时候临场发挥磕磕巴巴会露怯。
白渺暗自打气,目露坚定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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