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山隙中,气氛愈发的凝滞,胶着。
袁天书的发难,绝对不是早有预谋!
两人保持着对视。
罗彬回忆先前。
袁天书因为不能守住神道山,多多少少透着几分意志消沉,当然表面没有,是内在。
罗彬看不穿袁天书的面相,他境界不够,可他察观色,对袁天书的底色分析没错。
此时此刻,那股消沉不见,全部都变成杀意!
信息快速在脑海中组成,推演。
通过袁天书的态度,眼前的事件,很快一个脉络交织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自己的身份是苗王,有着金蚕蛊,苗王埙,这就是一种标志!
巫蛊厌胜是苗人的一种术法,源头来自于蛊尸,蛊尸将自己拖进来,到了另一具尸解仙失败的苗王尸身旁。
罗彬深深明白,这里的关系就已经很密切。
苗王尸是失败的尸解仙。
镇墓甬守着的那口棺材,却是成功的尸解仙。
先天算的神道山分场,镇守的就是那口棺材!
难道,那棺材中也是苗人?
袁天书的杀机来由,呼之欲出!
袁天书认为,自己有问题,是有人派遣而来,故意要破坏这里的封镇!
思绪完全落定,罗彬的眼神没有任何游移,说:“你弄错了,巫蛊厌胜,我都不会,我只是推断出了他们身上有蛊虫,用破蛊埙曲取蛊,结果我反而被控制。”
“我师父从未告诉我,神道山里边儿还压着苗王,我也不知道,他是第几代苗王,更不知道棺材里是谁,有什么本事。”
“三危山没有这样的尸解仙,只有正常的洞神。”
“我先前是想请洞神上身,去抑制棺材中的东西。”
简明扼要,罗彬做出解释。
其实换个地方,他们两人都不可能这么和和气气地说话。
袁天书的眉头微微皱起,还是打量着罗彬。
“你的确没骗我。可你的确学了蛊术。”
“你没有受人指使,那无形之中,如果有人将你当做“提线木偶”呢?譬如你的师父。”袁天书沉声又道。
“那他首先需要知道我是谁,我进三危山,没有任何人推动,我拜师,没有任何人助力,三危山没有任何人提过此地。”罗彬再一次解释。
随之,他眼神落在守墓人身上,道:“命数呢?他,不是一直在钻研蛊么?你们,不也在研究巫蛊厌胜么?这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冥冥中,我成了苗王。”
袁天书眼中的杀意逐渐退散,不过他还是保留着一丝丝防备。
“我有问题就不会想镇住那口棺材了,他们明显不是一路人,蛊才会封住山隙。”
“神道山分道场镇压他们,难道没有半点儿相关他们的信息?”罗彬再一次提出疑问。
袁天书缄默,显然这就是答案。
罗彬:“……”
其实这很不合理。
先天算留下那么重要的分道场,就是镇住此地,却偏偏不告诉此地的门人,他们镇守的究竟是什么。
先天算留下那么重要的分道场,就是镇住此地,却偏偏不告诉此地的门人,他们镇守的究竟是什么。
这又是为什么?
收起思绪,重重吐了口浊气,罗彬才再道:“我们没有退路,要么真的让那东西出来,钻出去,神道山被破,要么就是拼一把。”
“你和袁印信不一样,他是他,你是你,你最多归类在类似于天机道场叛徒门人那一挡。”
“封住棺材,保住封镇,你的错误还是限定在一定范围内。”
“贪生怕死,你会被自我吞噬,万劫不复。”
袁天书微眯着眼,忽然说:“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徒孙,来对师祖用话术了?”
罗彬再皱眉。
袁天书的语气听着是冷,可实际上这才是话术。
完全没接话,罗彬只是没有表情地和袁天书对视。
再接着,他低头看一眼六线金蚕蛊。
忽地,那六线金蚕蛊一跃而起,朝着他头顶蹿去。
罗彬心头猛地一动。
成了?
洞神的确没出现,六线金蚕蛊愿意跟他!
绝对是一大臂助!
这一霎,罗彬看到了那苗王尸的额头,也就是六线金蚕蛊趴着的那个位置。
伤口很小,约莫小拇指甲盖的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