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眼皮跳得很凶。
本来安定下来的心,一瞬间就变得格外紊乱。
寻踪寻人的方面,灰四爷肯定是当仁不让。
它说没味儿,绝对不是弄虚作假。
“他们洗太干净了?”灰四爷再吱吱一声。
罗彬稍稍闭眼,一手压着眉心,一手摁住太阳穴。
再睁眼,不少血丝冒了出来。
缓步,罗彬走至门前,稍稍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灰四爷微弱的吱吱声再响起:“老小子在最尾巴的屋子里,应该是洗太干净了,四爷我才反应过来,开始也没嗅到老小子的味儿呢。”
罗彬却不再听灰四爷的解释,他轻手轻脚地完全打开门,走出房间。
他的住处在这排屋舍的中央,同尾部的陈鸿铭隔着四个屋子,另一头则有五间。
心悬着一截,有种浓浓的不适感,罗彬往另一头走了几步,到了挨着他屋子的房间前,凑近至门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光线很暗,屋内空无一人。
眼皮再跳,额间生汗,罗彬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透过屋门缝隙,瞧见一侧床旁静静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差不多背斜对着房门,她一头秀发披散着。
桌上摆着许多梳妆之物,还有一面铜镜。
女子一手轻轻扶着自己的脸颊,目视着铜镜。
镜面中,赫然是白纤的脸!
“咚!咚咚!咚咚咚!”
心砰砰砰的狂跳着。
“吱吱吱……”灰四爷小声叫:“好嘛小罗子,就是洗太干净了,四爷没嗅到熟悉的味儿。”
这时,白纤忽然扭过头来,黛眉微蹙,是看着房门。
“陈长老?”
正当此时,一双手忽然一下环抱住罗彬的肩头!
用力一撬,硬生生把罗彬抬了起来。
灰四爷吱吱一声尖叫,猛地一下旋身,一口要咬出去,下一瞬,他立马僵住。
说实话,那一瞬罗彬心都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迸出来。
“罗先生,干嘛呢你,刚一来,就偷看我和纤儿的房间,大婚之日你不来,这会儿可什么都看不见,哈哈!”徐彔爽朗的笑声贴耳响起:“这叫过时不候。”
力道由大变小,罗彬又被放在了地上。
双手松开罗彬肩头,罗彬立马转身。
“吱吱吱!”灰四爷叫声极大,还用力抖腿。
“小徐子你要死了,走路没个响儿呢?”
罗彬心咚咚咚地跳着,和他面对面的,赫然是徐彔!
徐彔脸上挂满了笑容,又上前一步,给了罗彬一个抱。
罗彬狂跳的心,总算缓缓平复。
吱呀声响,房门开了,白纤走出门来,她声音略带着一丝惊喜:“罗先生!”
夜色清冷如水,月华透着一种冰冰凉凉感。
白纤在房门口,徐彔在外侧,罗彬便站在中间。
一时间,出生入死的三人重聚,环境中的冷寂却依旧浓郁。
“白纤道长。”
“徐先生。”
罗彬的脸上同样挂上了笑容。
“哈哈!”徐彔又笑了一声,随后他轻咦了一声:“罗先生,你出黑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可喜可贺啊!”
白纤眼中的喜色不减反浓,她声音显得彬彬有礼:“恭喜罗先生。”
这时,另一头陈鸿铭的房门开了。
他身上没穿唐装,而是一身内衬的白衣,快步朝着他们这头走来。
“巧了不是,徐先生你好了?白纤,你也没问题了?”
陈鸿铭脸上一样挂着笑容,却是在问徐彔和白纤的情况。
“本来就是山中开智的白狐,那有何难?”徐彔摆摆手。
白纤轻声回答,说:“我已从面相上看到不少东西,正从顿悟中醒来,就听见了声音。”
“那就好!那就好啊!”
“呵呵,我本来还想着天亮了再让你们见面。”
陈鸿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道:“那就去罗先生房间,你们相叙?”
“何必麻烦,我和纤儿的屋子也一样吧?”
徐彔迈步进了房间,白纤跟进去,罗彬迈步入内。
“我去沏茶。”陈鸿铭脸上笑容更浓。
……
……
稍远的位置,山谷林间,一个人影站在最暗处。
并非别人,而是茅有三。
那也不是正常身影,而是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