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修怀揣疑问回到家,母亲薛氏问他去了哪里,他便将心中疑问一一道出。
“陈狱丞问了我这个问题,如今老祖宗又问我相同的问题。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想不明白,是因为你心善,你是个好人。”
薛氏呵呵呵的笑起来。
穆文修越发糊涂。
薛氏问他,“你想让你爹回来吗?想继续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吗?将来,他还会闯下许多祸事,砍人有可能只是开头。有一天,他甚至可能会杀人,比如杀了我。你能接受吗?”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我说错了吗?用你的榆木脑袋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等你想明白了,你就知道该如何做决定。反正判决还没下来,随时都来得及。”
薛氏转身回了屋,不再多嘴。
穆文修愣住,他隐约明白了一点。
接下来数日,他都有点恍惚,当差期间还在走神。同僚知道他家的事,也没怪他,反而帮他分担差事。
穆文修纠结了数日,终于,他决定找陈观楼解惑。
“大人,我究竟该怎么做?”
陈观楼:……
他揉揉眉心,“这是你的家事,你又是当家人,这事得你自己拿决定。”
“我拿不了决定,也做不了主。”穆文修很苦恼。
陈观楼摇头拒绝,“我一个外人,不可能替你拿决定。一旦我介入这件事,后面任何结果,你们都会怪罪在我的头上。穆文修,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不要好心的去承担任何人的因果。他人因果他人自会了结!”
“我……”穆文修一时间无话可说,神情很是苦恼。
让他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这么大的因果,他承受不起。
陈观楼没有同情他,反而将他赶出公事房,“别来烦我!”
穆文修左思右想,他经受不住良心的拷问,最终还是凑了一笔钱,打点衙门,祈求衙门能轻判。
加上韩老板伤势不重,衙门最终判决赔偿韩老板一笔钱,同时罚穆青山劳役半年,去挖沟渠。
薛氏得知判决结果后,冲穆文修吼道:“我被你害死了!全家都被你害死!你迟早会后悔的。”
穆文修不后悔,“他是我爹,我能不管他吗?娘,你好歹顾一下家。”
“这个家我顾了二三十年,谁来管过我。你等着后悔吧!”
薛氏是个干脆的女人,她找到族里,果断跟穆青山办了和离文书。穆青山死活不同意,但是现在他身在囹圄,轮不到他来做主,族里替他签了文书。
薛氏正式跟他解除夫妻关系。
之后,她收拾行李,果断离开了穆家。
她没去韩老板家,也没回娘家,她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直到多年后才知道,她改嫁了。嫁到了外地,嫁给了一个外地客商,当起了老板娘。一大把年纪,还给商人生了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