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倒袁运动。
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远在家乡赋闲养老的谢长陵,会不会是这位干的?
除了他,谁还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谁还能组织起这么多官员参与这场战斗中?
“他找死!咳咳咳……”
元鼎帝抄起内侍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面上,茶水四溅。
“陛下,此事还不确定是谢相所为。”朝臣躬身陈情。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们告诉朕,还能是谁?”
元鼎帝怒火冲天,可惜身体不争气,说两句又开始剧烈咳嗽。
好在太医施针,很快控制住了咳嗽。
“陛下,此事还需慎重!”
“陛下,眼下灾情要紧!”
“灾民还等着朝廷拨款赈灾,还请陛下以子民为重。”
元鼎帝气急攻心,指着几个唱反调的朝臣,面色铁青。
发怒,其实是一件格外消耗体力精力的活。能跟人厮打,且打得有来有回的人,都是气血充足,精力充沛之人。
气血不足的人,别说厮打,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会生闷气。
皇帝正在病中,显然没这个精力继续发怒,也没有精力和朝臣们掰扯究竟是不是谢长陵所为。
他指着户部尚书,“户部究竟能拿出多少钱?朕要听实话!”
户部尚书斟酌着说道:“东拼西凑,户部最多能拿出十万两白银。不过,等到夏粮下来的时候,可以允许地方上截留部分,用做赈灾。”
元鼎帝点头,“可!朕再从内帑拿出三十万两,用作赈灾。灾民嗷嗷待哺,朕希望这些钱都能用在赈灾上面。谁要是敢伸手,朕杀他全家!”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着专人监督,确保这些钱都花在灾民身上。”
“甚好!”
元鼎帝累了,挥挥手,打发了众臣。
之后,他派人将是锦衣卫指挥使陶植叫来。
“去给朕查,务必查清楚,这次弹劾最初出自谁手。将他背后所有关系给朕查清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陶植所在的家族,几代人都为皇室服务,他心知肚明,查弹劾只是表。真正要查的并不是弹劾,而是要通过查弹劾引出背后的人。
但他需要皇帝的一句明确指示,不能光靠他领会。
那样的人物,他可不敢没有明确命令的前提下,私自去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起滔天巨浪。一个浪头打过来,他丢了性命不算,还会牵连家人。
“要查到何种程度,还望陛下示下!”陶植跪在床榻前,恭恭敬敬,绝对忠臣。但他不是愚忠。他会为了皇帝去死,可即便要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元鼎帝抿着唇,久久不语。
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窒息,宫人们吓得全都缩起了身子,不敢喘气。
吕公公在一旁看着,急得要死。
陶大人怎生如此不识趣,这种事情理应由下面的人主动替皇帝分忧,岂能张嘴问皇帝要查到何种程度。
荒唐!
到底会不会当差。
还说陶家人世代忠良!
哼!
如今瞧着,陶植分明就是一个滑头。
陶植压力很大,冷汗直冒。
顶着皇帝的逼视,他就一直跪着,既不改口,也不告退。非要求个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