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陛下的鹰犬,你确实合格,甚至超越了你的前任。”
谢长陵不吝啬夸奖。
陶植闻,心里不得劲。他怀疑对方是在辱骂自己。
“夏秋鸿若是有你这样的本事,不至于死。”
“夏大人也是一位能人,我跟他比远远不如。”陶植很谦虚,不敢承认自己比前任强。因为他怕死!
“不不不,你没有理解老夫的意思。或许夏秋鸿能力确实很强,但他不够忠,所以他该死。但你足够忠心耿耿。陛下对你应该很满意。”
陶植微微挑眉。
谢长陵抿了一口茶,“是不是很好奇,老夫为何要跟你聊这些。”
“请谢相解惑。”
“当年在东宫的时候,老夫曾与你家祖辈打过交道。你们陶家世代侍奉皇家,如今你出任锦衣卫指挥使,陛下选你也算得当。别的不敢说,至少你的忠心毋庸置疑。”
“谢相谬赞!”
“别以为老夫是在夸你。实际上老夫是在提醒你!若想善终,做事需三思而后行!”
陶植微蹙眉头,没有做声。
谢长陵显然不欲与他多说,挥挥手,“老夫乏了!”
他端茶送客。
陶植躬身退出,心思翻涌。
以谢长陵的身份,不会无缘无故对他说这番话,有何用意?
他又望向皇宫方向,心头猛地一跳,很是不安。
谢长陵在书房枯坐良久,叫来管家,“派人给陈观楼送信,让他来一趟,老夫有话要跟他说。”
管家领命,又问道:“老爷,要跟宫里联系吗?”
“暂时别动。锦衣卫就在外面盯着,做过必留下痕迹。没必要把人折损在这里。陈观楼消息灵通,还能避开所有耳目。有他在,咱们无需刻意打听宫里的动静。”
“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安排人去联系陈狱丞!”
谢长陵回京的第一时间,陈观楼就听说了消息。对于对方束手就擒,跟随锦衣卫进京,如今还被锦衣卫监视居住,他一点都不意外。
这确实是谢长陵会干的事情。
无论外界怎么评价他,说他是奸贼也好,权臣也罢,骨子里他就是个读书人,遵守三纲五常,信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
只不过在具体操作的过程中,分寸把握会叫人诟病。
造反?
他是读书人!
正经读书人谁会去造反!
他不干造反的事。
但是……
除了明着造反,他啥都敢干。因为在他心里,除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还有天下,还有苍生,还有王朝霸业……
这些远比皇位上那个人来得更重要。
这就是他失分寸的地方,也是最叫人诟病的地方。
世人只知没有皇帝就没有天下,没有苍生。
而他则是没有天下没有苍生,何来皇帝!
因果颠倒,行事大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