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之辩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激昂之意震彻整座古老的龙台。
龙台此时已经苏醒。
各家各户皆出了门来,拿着扫帚扫着门前落雪,那些稚童们更是在这雪地之中追逐嬉戏。
忽的,那咚咚咚——的声音蓦地响彻在整个龙台上空。
江的鼓点,彷如从万千百姓的心中擂响。
所有人,皆缓缓的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的望向城的一角——司空别院。
满城百姓,一片静默,大雪古城,恁的肃杀意。
司空别院。
苏凌看了看阵中形势,料想这样打下去,怕是打到天黑也难有结果,这才暗暗道,看来只有让我来打破这场中均势了。
想罢,朝着萧元彻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元彻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知道苏凌要按计行事了。
但见苏凌忽的大吼一声,手中问相思清鸣一声,一道残影朝着关云翀冲去道:“关云翀,一起死吧!”
关云翀心中一动,暗道,莫不是暗语?
死只是虚词,这是要让我跟他一起,难道苏凌要以他自己为质,逼萧元彻退走?
心中念头连闪,再看苏凌疾驰而来,眼中闪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关云翀再不迟疑,忽的大吼一声,湮龙长刀连闪几下,刀芒过处,逼得黄奎甲、张士佑、萧子真左右倒退,竟闪出一条道路来。
关云翀一声轻啸道:“无名宵小,也敢上阵?死来!”
绿影一动,已然冲到苏凌眼前,长刀一顺,交在左手,斜刺里一闪,倏尔来到苏凌身后。
慌得黄奎甲大吼一声道:“苏小子,小心啊!”
却是已然不及。
“砰——”的一声,关云翀的手正掐中苏凌的哽嗓。
关云翀这才左手长刀一指将门前团团围住的五百军士,冷然道:“给我闪开一条路来,否则此子必死于关某之手!”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了,许惊虎一愣之下,张当阳一矛正搠在他的左肩头,顿时血流如注。
慌得许惊虎右手锤拼命的朝张当阳脑袋砸去,张当阳这才一错步,撤矛闪身。
矛尖锋利,带出一道血线。
身后萧元彻一惊,冷然朗声道:“将士们,准备出击,抢回苏曹掾!”
“喝——!”五百甲士,皆长啸一声,举盾架矛,摆开攻击姿态。
踏踏——踏踏——五百甲士踏着有节奏的步伐,朝着关云翀和张当阳逼近。
张当阳大吼一声,想是杀红了眼了,一摆虎啸蛇矛枪,便要冲阵。
苏凌吓得直翻白眼,暗道,这大爹,不对,这大爷,你怎么那么实诚呢,别冲啊,退!退!退!
幸亏关云翀看个正着,出喝道:“三弟!不可!”
这张三爷,一脸不解道:“二哥,你掐死这小子,俺先冲杀过去,搠死他十个八个的!”
关云翀忙架着苏凌,快步来到张当阳近前,低声道:“不可鲁莽,听哥哥的!”
张当阳这才将长矛朝地上一搠,满脸愤恨的看着那五百甲士。
眼看五百甲士已然将关张苏三人围在核心。
关云翀冷声道:“谁敢近前,我
忠义之辩
关云翀忙和张当阳对了一掌,嗔道:“三弟,你做什么?苏凌贤弟的确是为了救我们,否则怎能一招被擒。”
苏凌老脸有些发烧,真要动手,一招可能闪的过,能接三招,他都够呛。
张当阳这才转怒为喜,嘿嘿一笑,朝着苏凌唱了个喏道:“哎呀呀,俺是个莽夫,苏老弟莫怪,莫怪。”
苏凌摇摇头道:“怪倒不敢,指望三爷下次再出手时,轻一点慢一点”
张当阳这才挠挠头道:“下次一定轻,一定!”
苏凌心中暗暗叫苦,雾草!还真就有下次呗
关云翀这才一抱拳道:“苏贤弟,你可有杀出去的办法?”
苏凌这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自然有办法,保住二位,只是我说出来,二位恐怕不听啊!”
关云翀似有所思,微缩双目,捋了捋颌下长髯这才道:“苏贤弟但说无妨。”
苏凌点点头道:“我可保一人离开,另一人只能暂时委身降于萧元彻”
关云翀先是眼神射出一道利芒,随后低头不语。
张当阳闻,嚷道:“你这苏凌,是何道理?要走俺和二哥一起走,要杀出去俺和二哥一起杀出去!断然无一人逃生之理!”
苏凌暗道,活爹,大活爹!你是厉害,好汉架不住人多啊,莫说那几个大神,便是那五百小兵,你也冲不出去啊!
苏凌只得苦笑一声,不管张当阳嚷嚷,对关云翀一抱拳道:“关兄,如今强敌环伺,又有几个大将在外,想来若是他们真就不管不顾的杀将进来,加上苏某,咱们三人或可凭借别院死守一阵只是终将难逃引颈就戮的命运啊!”
关云翀忽的淡淡一笑道:“自大哥离开之后,关某已然生死看淡,他们若是冲进来,苏贤弟自己去了,莫要管我们便是。关某死便死矣,上可报大晋,下可全兄长结拜之意!亦无憾矣!”
张当阳一拍大腿朗声道:“着啊!二哥说的不错,这话老张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对!”
苏凌翻了翻白眼,心想若有个布头,定然先把张当阳的大嘴塞了
苏凌只得忍了,朝着关云翀道:“关兄义薄云天,苏某也早已知晓,今日一观,果真如此!只是关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关兄真以为力竭身死,方为大忠大义不成?”
关云翀眼神一冷,冷然道:“不知苏贤弟有何高论,若是替那萧元彻做说客,还请自便吧!”
苏凌淡淡一笑,朗声道:“我去便去了,只是关兄一生忠义,却要做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也!”
关云翀脸色难看,冷然道:“苏凌何意!且容你一说!”
苏凌点点头,来到门前,望着茫茫白雪,忽的转过身来,直直的注视着关云翀,一字一顿道:“关兄应知,身死魂灭,你倒是解脱了,可是你要置皇叔何地,又置张当阳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