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此生永诀
其实郭白衣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萧元彻的话,却还是有些吃惊和疑惑,忙出问道:“怎么会苏凌可是出身宛阳三河镇苏家村的啊,后来才去的南漳郡如何会在充州?”
萧元彻长叹一声。
往事如昨,历历在目。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白衣啊,你也知道,最开始我与丁氏之间只是联姻,我更因深恶世家门阀,所以对她也是也是颇为冷淡的,我和她之间,虽然有了子嗣,可是若是论起感情,却是半点也无的,而且当时,因为我杀边让,又是宦官家世,虽然丁氏没有看不起我,可是他们丁家却是对我唯恐避之而不及,临去充州之前,我就差点写了和离书若不是当时丁氏流泪哭求,说无论如何不离不弃,我便打定主意,与丁氏此生再不相见了”
萧元彻顿了顿道:“我返回充州的日子,是我此生最为黑暗的时刻,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充州本地门阀排挤,我空有一身本领,一腔报国热血,却报国无门于是我为了自保,更为自污,整日饮酒买醉,流连欢场,活脱脱的活成了一个纨绔”
郭白衣也是
情深不寿,此生永诀
“原来如此”
“不错,我萧元彻能够彻底与当年之不堪声名一刀两断,便是徐文若之首倡义兵,主导会盟之计的功劳啊!当日我集合手中人马,大军出征之时,想要待菁娘一同前往,可是,她却不愿随我前去”
“为何?”
“她说,她的男人是属于这个天下的,更是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出来,她去了只能多一个牵挂和累赘,更不想跟正室夫人低头她说,她会在充州锦华城当年与我相遇的地方,每日焚香祷告,遥祝她的夫君,万事顺遂!”
“她更告诉我,她已然身怀有孕我当时喜极而泣,更要带她离开,她却更加不愿,她说她会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好好的抚养,她哪里都不去,她就守在充州,等着她的男人回来”
“我没有办法,便将我母亲临终时传给我的手镯带到了她的腕上,那是一种名为水碧为材质打造的手镯,中原之地,没有这种东西我告诉她,若孩子出生了,便作为父亲给孩子的礼物”
“大军开拔之日,我在千军万马中,回首看去,她站在锦华城下,仍旧穿着那日与我相遇时的淡绿衣衫,手上撑了那把油纸伞”
“她站在那里,浅笑梨涡,笑颜如风她身后,桃花灼灼,开的正盛”
萧元彻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沧桑满心,往昔满目。
“春衫窄,香肌湿,帷帽碧衣映桃枝”
“二十八路讨王熙,战争打的如火如荼,灞城之下,烽火狼眼,一番鏖战,我的充州军终于攻破了王熙的防线,向龙台挺进后来龙台光复,天子亦被我迎回禁宫,大局已定我在城头之上,再次见到了久违的丁氏终于我与丁家的恩怨,在一笑之中彻底冰释”萧元彻缓缓的闭上眼睛,半晌才道:“我因此战,而进封司空,沈济舟亦因此战进封大将军,这些事情白衣你都知道的,灞城之下,你继你师兄投效,这些事情也多依仗了你”
“大兄,白衣只是报知遇之恩,更知道大兄不重门阀,唯才是用”郭白衣忙道。
“战事结束之后,我第一时间便想亲返锦华城去寻菁娘可是,我已身居高位,诸事缠身,分身乏术没有办法,我便派人秘密前往充州锦华城,去寻菁娘,可是我日夜期盼菁娘的消息,等来的却是一场空”萧元彻面现痛苦神色,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白衣知道,王熙在即将败亡之时,曾赌命一搏,奇袭了充州,想要断绝大兄的大本营幸亏主公一鼓作气,急攻龙台,王熙无奈,才又从锦华城撤退,驰援龙台”郭白衣道。
“是啊王熙何人,他麾下将兵哪个不是豺狼虎豹?占了那充州锦华城,百姓如何不遭殃?我派去之人回返之时,告诉我,锦华城百姓几乎被屠戮殆尽,十室九空,哪里还有菁娘的影子呢”萧元彻一脸的沉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