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赌局开始,季礼、天海双方均使用了各自的手段。
    灰色灵魂就是天海施加给他的催命符箓,而拼图是拔除病症的解药。
    如此一来,许多事情倒是可以看的更加清晰,逻辑上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
    “你曾说过,谁有能集齐拼图,谁就有更大概率离开天海,这是真的吗?”
    季礼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窈窕的倩影,轻声问道。
    女声欲又止,像是陷入了挣扎之中,片刻后点了点头。
    “对旁人来说,是的……”
    季礼皱了皱眉,他这次彻底地转过身,看着她说道:
    “那对我来说,不是?”
    女声抿了抿嘴,望着门外的雪花,一字一顿道:
    “也许有一天,您会发现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到那个时候,逃出天海,还是留在天海,又有什么区别呢……”
    身为天海意志,尤其是一个最特别的意志。
    女声会天然地察觉出一些旁人无可获取的信息,可能就是真相的一角。
    但她也只能说到这个层面,再多的真相她也弄不清,更道不明。
    季礼听着这句像是隐喻,又像是陈述的说辞,变得沉默下来。
    脑海中那些零散而混乱的信息也不再去想,只是静静看着门外。
    恍惚间,眉上落了雪。
    一男一女,并肩立于世界之外,看着风起风散,雪飘雪落。
    无声的叹息里,男人闭上眼睛,吐气如冰。
    “第七分店店长季礼,现使用一次天海之力。
    撤销本店意志一切惩戒,即日起恢复所有权限。”
    ……
    顾行简此时正赤着脚,坐在了酒店的窗台,将脸贴在玻璃上,看着一片片雪花的飘落。
    “听说你这次败的很惨。”
    腿边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光,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语气柔和得像风一样。
    顾行简就这样靠在窗户上,呼出的空气让玻璃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目光下瞥,用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一个很规整的椭圆。
    “我又不是神,一个无关痛痒的胜负游戏,输了有什么奇怪。”
    “那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女人的关注点还是不在顾行简身上,而是取决于收获如何。
    顾行简又在那个椭圆的底部,画了一条上扬的曲线,轻声道:
    “他第二次杀我时,的确惊艳。
    但第一次杀我时太操之过急了,所以我虽然败了,但他的照片已经到手。
    季礼其实只是个小角色,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那个东西。
    有了照片,我就可以去验证我的那个理论,究竟是否为真。”
    “嗯,你心里有数即可。
    今后我还是建议,第七分店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不要再节外生枝,季礼对于天海毕竟还是太特殊了。”
    顾行简在又在椭圆内的两侧,画下了两条向下的曲线,将头离远后仔细看了看。
    一个很俏皮的笑脸图案,就这样映在了窗户上。
    “没办法啊……
    小千度叶和潼关,这二人的身上有我必须拿到的东西。
    没有十足的准备,后面的路不好走的。”
    顾行简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抬起手将玻璃上的笑脸抹了个干干净净。
    “毕竟,我要杀的可是天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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