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水师的炮击,并没有停止。
    高效的炮手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清理炮膛,装填弹药,开始了第二轮,第三轮的射击。
    炮声依旧密集,但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
    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了其余倭军战船上。
    海面上,水柱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战船,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树叶,被彻底撕碎。
    爆炸的火光,将这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一艘艘倭船沉没的景象,就像一场盛大而又残酷的焰火表演。
    丁远站在“定远号”的船头,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千里镜,一直锁定着那艘失去了船舵,正在海面上歪歪扭扭打转的“日轮丸”。
    “将军,敌军旗舰已经失去动力,是否派兵登船,活捉羽柴秀吉?”一名副将上前请示道。
    丁远摇了摇头。
    “不必了。”他缓缓说道,“穷寇莫追。陛下只要我们在此设伏,击溃其主力,斩断其逃路即可。至于羽柴秀吉本人……”
    他顿了顿,看着那艘在风浪中飘摇的破船,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让他回去吧。”
    “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活着,比死了对我们更有用。”
    他知道,经此一败,羽柴秀吉已经彻底废了。
    他会带着无尽的恐惧和耻辱,逃回那个岛国。而这份恐惧,将会像瘟疫一样,在倭国的大名之间传播开来。
    这,才是陛下真正想要的。
    不战而屈人之兵。
    “传令下去,停止炮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拢俘虏。”丁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天亮之后,舰队返航,回平壤休整。”
    “遵命!”
    炮声终于停歇。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船只残骸,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落水者的哀嚎。
    “日轮丸”上,劫后余生的倭寇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他们的战船,如今只剩下了这一艘孤零零的破船。
    羽柴秀吉从甲板上爬了起来,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远方那支庞大而又沉默的舰队,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放过了他?
    为什么?
    是羞辱吗?
    是的,一定是羞辱!他们想让自己把这份恐惧带回去,告诉所有倭国人,大夏是不可战胜的!
    “噗——”
    一股血气上涌,羽柴秀吉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在了甲板上,不省人事。
    “大人!大人!”
    亲卫们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
    残存的“日轮丸”,借着残破的船帆和人力划桨,如同一个蹒跚的醉汉,歪歪扭扭地,朝着倭国的方向,狼狈逃窜而去。
    丁远看着它消失在夜幕中,缓缓放下了千里镜。
    高丽之战,至此,彻底结束。
    ……
    高丽大捷!
    羽柴秀吉主力全灭,仅率旗舰狼狈逃窜!
    大夏王师光复平壤、汉城,尽逐倭寇出高丽!
    当一封封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入大夏京城时,整个帝国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