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毓溪再听到宫人提起八福晋,她已经离宫了,借故身子不适,不再列席之后的元宵夜宴。
此时宸儿和弟妹们都在,得知缘故,宸儿叹道:“那么多年了,八嫂嫂还是刚进门那会儿的境遇,外头瞧着很风光,在京城贵眷之间颇有威望,可是一进宫,就什么都没了。”
完颜晴问:“过去什么光景,总不能那会儿,娘娘们就拿孩子说事儿。”
子连拉了拉她,示意她别多问,妯娌二人的性情,截然不同。
宸儿苦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么多人看着呢,八福晋刚进门那些年,受了惠妃好些磋磨,罚跪那都是几个时辰一跪,人都跪坏了。再有她的出身,安老王爷风光不再,郡王府反成了累赘,何况她的生父是坐实斩监候的罪人,母亲生下她就走了,进门后,也很叫人看不起。三福晋,那会子,三福晋可劲地欺负她,你们都没见着。”
姑嫂三人说着这些往事,毓溪在一旁静静地剥松子仁。
回忆当年八福晋对自己的热情,和一次次的示好都遭她避让和回绝,到今日,纵然有恻隐之心,也爱莫能助,无法在当时的光景下,为了她与宜妃、惠妃对抗。
想来当真是,什么都没改变。
“但是她如今,在外头可了不起了,光是那观子里,无数白银进进出出。”完颜晴突然道,“我回娘家时,听女眷们说的,要捐好多好多银子,才能进那道门,而进了那道门,女人们才能为自家男人,在八阿哥手下谋前程。”
毓溪不禁抬起头,看向晴儿,宸儿和子连也如此看着她,把小福晋给看心虚了,弱声了几分:“是家里的人说的,我、我就是告诉你们。”
宸儿提醒道:“再不可去别处提起,自己藏肚子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