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会惯着自己了。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谁知道你哪句真的哪句假的,”云庭道,“你之前还说,一定要嫁到富贵之家呢!”
    “我就是这样一时一变的。”二丫道,“我从前还想过杀人呢,这不也没杀吗?”
    “杀人?杀鸡你都不敢呢!”
    “行了,都别吵了。”陆弃娘笑道,“早点回去睡。云庭明日还要去柳先生那里读书。最近是不是读书太辛苦了,我看你都瘦了。”
    “不辛苦。”云庭道,“读书有什么辛苦的?”
    看多了市井底层真正的困苦,便觉得读书不是一件多辛苦的事情。
    除了读书,他还习武。
    就是他习武的搭子三丫,有点太拼命,弄得他压力很大。
    二丫现在一心扑到了铺子上,不管读书还是习武都不上心了。
    以后还会扑到男人身上……
    云庭心里闷闷不乐,好像觉得自己被怠待了。
    从前二丫可不是这样的。
    回到前院,云庭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发呆。
    前些日子回家过中秋节的时候,祖母提起了他的婚事。
    祖母想抱曾孙了。
    他和祖母说,成亲也不一定就能有,比如萧晏,看起来挺厉害一男的,不也白费吗?
    可是祖母说,不成亲,那是一定没有。
    云庭无以对。
    他进宫给外祖母磕头,外祖母也提了这件事,还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外祖母说,只要他喜欢,不在乎门第,只要是个体贴懂事,深明大义的姑娘就行。
    体贴?
    懂事?
    深明大义?
    不认识。
    哦,认识的大丫,人家是蒋玄定下的了。
    他只认识一个刁蛮尖酸,自私算计的小辣椒,虽然她活泼爽朗,向上积极,维护家人……
    呸呸呸,为什么想成亲的人,会想到灼灼那个臭丫头。
    她今年才十三岁,刚到了议亲的年龄而已。
    而且灼灼是要赘夫的。
    她说得对,没点毛病谁入赘?
    自己可没毛病。
    自己以后要做国公爷的人。
    云庭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而陆弃娘做完晚课之后,还兴致勃勃地和萧晏讨论常辉。
    “其实人如果可靠的话,二丫说的真行。常辉生得也浓眉大眼,说话沉稳,办事也周全。”
    陆弃娘完全忘了,她膈应常辉出身的事情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没见面不熟悉的时候,会对人挑来拣去。
    但是熟悉了,甚至成为身边亲近之人的时候,很多问题,好像也根本不算什么,就会忍不住体谅他的不容易。
    而当陆弃娘用丈母娘的眼光再来审视常辉的时候,愈发觉得越看越顺眼。
    努力上进,身世惹人怜惜,啧啧,好好好。
    萧晏却道:“不过一句戏而已,你不用放心上,也不要去促成这件事。灼灼还小,来日方长。”
    “萧晏,你不愿意?”陆弃娘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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