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晤果然是被贵妃和皇阿玛宠坏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不过,弘历这次是带着目的接近的弘晤,当然不敢摆脸色,示意身后的王钦领着弘晤的大太监一起去阿哥所拿东西,他自己则是靠近了弘晤,边走边聊。
“六弟不知道,昨日十七叔丧仪上皇阿玛哭的有多难过,我从来没见过皇阿玛那么失态。”
弘晤面无表情:“是吗?我从来没见过十七叔呢,四哥见过吗?”
弘历不满他岔开了话题,努力掰回正题上:“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十七叔没生病之前,皇阿玛十分疼爱这个弟弟。”
“想想也是,皇阿玛那样心胸宽广,对兄弟们一向友好,十七叔去的突然,皇阿玛怎么可能不难过?”
弘晤继续面无表情:“哦,那真是可惜了,我没有弟弟。”
弘历:“……”
可恶,为什么不按套路接话啊!
“过几日是十叔的生辰,我想着抽空去宗人府瞧瞧他。”
胤禩和胤禟在雍正四年就过世了,但老十胤还活着,弘历想算计弘晤,只能拿老十说事。
“六弟,按理,这话我不该提,但十叔被关了这么些年,早就知错了,只是苦于没人敢为他求情,皇阿玛下不来台,才没放他出来。
你知道的,皇阿玛一直说他和十七叔就如寻常人家的兄弟一般和睦友爱,对十七叔尚且如此,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狠心关十叔一辈子呢?
所以我想着,我们兄弟几个抽空去探望一下十叔,回来再替十叔说说话,若是十叔能出宗人府,也能替皇阿玛消除了一部分不实流。皇阿玛他一定会高兴的。
当然了,六弟你天天陪着皇阿玛,他老人家最疼你,若是六弟能提前和皇阿玛通个气就更好了。”
弘晤抬头看了一眼弘历,无机质的大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把弘历看得心头一寒。
“原来四哥这么同情十叔啊。
四哥放心,你的这些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转述给皇阿玛的。”
“六弟,别!”弘历伸手去拽弘晤,被他躲开了。
弘晤小短腿捣腾得飞快,养心殿就在前面,附近全是侍卫,弘历想拦他都拦不住,只能急红了眼,看着弘晤冲进养心殿。
傍晚,养心殿发出一道圣旨。
“四阿哥弘历心性悖逆,不堪为皇子,着革去黄带子,归入胤宗下,永世不得列于皇室玉牒。”
弘历在阿哥所呕出一口血,哭着要去求皇帝开恩。
但他得罪的是贵妃母子和皇帝,谁敢让他去?
余莺儿连夜将弘历攮出了宫门。
经此一事,裕妃和弘昼更加老实。
敬妃只抱着温宜喃喃:“她出手了,她又出手了!”
余莺儿:?这也能怪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