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峰的手刚才被冻坏了。现在连枪栓都拉不开。他连忙把自己的手伸进衣服里。靠着体温把手暖回来一些,谁知道啊,刚暖和了一点,手就生疼。
他知道这是冻的,有些麻烦了。
还好把手从衣服里掏出来之后,发现上面是红色的,没有黑色的迹象,不过手指甲盖已经被挖掉了。
几根手指现在使不上力气。
不过眼下也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陈青峰干脆把枪也揣在怀里,防止枪管未结冰冻上,刚才要不是这只手枪,他恐怕就活活被积雪压得憋死了。
现在,枪在手,那些人可能觉得自己得手了,骑着马在前面慢慢地赶路。
而他们几个必须得加快脚步。
几个人翻过刚才山上雪崩压的积雪。
随后来到了原来的地方,果然,这一片所有的痕迹都被积雪掩埋了。他们加快速度,继续朝里面跑了一会儿。
终于又重新看见了马蹄印。
此外,陈青峰还看到了自己刚才的那匹马。
那匹马被枪吓得到处乱跑,现在没想到,居然孤零零地站在山谷里,傻乎乎地等着自己。
陈青峰要不是冒险过来,这匹马估计就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那匹马好像觉得有些惭愧,看到陈青峰之后,一个劲儿的打着响鼻,站在那里不敢动,陈青峰过去,摸着马的皮肤,此时把脸贴了上去,马身上的温度很让它觉得舒服。
越是他骑上马。
“同志们,你们在后面尽快跟上,实在不行的话就原路返回,我先追上去,一定要拖住那些家伙……”
一名同志把长枪递给陈青峰,陈青峰挎在肩上。
然后后面的几个同志也立刻加快了脚步,陈青峰催马扬鞭,朝着远处尽快地跑去。
大概跑了有半个小时,前面也传来了马蹄声。
陈青峰解下身上拿着的长枪。
骑在马上。
此时刚一看见前方的人影,他想都不用想,直接鸣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前面几个人被枪声吓得一哆嗦,连忙翻身从马上掉下来,紧接着找周围的掩体。当他们看到就陈青峰一个人的时候。
顿时松了一口气。
“妈的阴魂不散!”
“兄弟们,这家伙一个人就敢过来干了他……”
几个人也被陈青峰追出了火,这一整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一直忙着逃命了。
海哥刚才垫后,让他们原本散了的人心一下子凝聚了起来,回来之后,海哥又告诉他们,现在大家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想死的话,就得互相照顾对方。
于是这伙人也知道,刚才的雪崩埋了不少公安,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活着了,唯一的活路就是顽抗到底。
“朋友,给一条生路行不行,你不过就是拿工资的,追到这儿,对得起你的工资了……”
“谁告诉你我就是为了那么点工资?”
“朋友,放我们一条路,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在这儿,怎么样?”
“我记得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当时我没答应,那两个人叫关东二王……”
一听到这个,海哥顿时浑身一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枪扔了,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哈哈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跟我开玩笑是吧!”
“你自己觉得呢?”
陈青峰也没指望这么一句话,能够让对方良心发现,但这是标准的程序。
说实话,哪怕就是他一会儿开了枪,把这些人打成重伤,等到这些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他也得想办法把这些人送到医院。
都是拿枪的,这就是他们和这些歹徒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