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将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将军,从蜀地去北凉不止这一条路啊,还有好几处要害,绝尘谷的路应该是最难走的,将军认为他们会走这?”
“直觉。”
董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既然这位洛王爷异于常人,那咱们就得反其道行之。”
“传令其他兵马,分守各处要害,咱们直接去绝尘谷,等着这位洛王爷自投罗网!”
……
大乾国都,天启城
春日的阳光洒在后花园中,桃花盛开,落英缤纷。
年仅三岁的皇太子景秀穿着一身明黄小袍,虎头虎脑地在前头跑着,咯咯直笑,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满是天真烂漫。
他跑得不快,跌跌撞撞,像只刚学会扑腾翅膀的小黄莺:
“父皇,母后,你们来追我啊!咯咯咯!”
“这边这边,母后,快跟上啊!”
年轻漂亮的苏皇后蹲下身温柔地笑着:
“秀儿慢点,别摔着。”
苏怀素从一介医女变成皇后之后端庄多了,举手投足间都是雍容华丽,朝中大臣都说确实有母仪天下之姿。
景淮站在花树下望着妻儿嬉闹,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但你若是细看,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便要轻咳几声。
“父皇,你快来追我呀!”
景秀跑回来,拽着景淮的衣角,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景淮弯下腰将儿子一把抱起,笑着点了点儿子的鼻尖:
“好,父皇来追你。不过咱们说好了,只跑一圈,父皇今日有些乏了。”
“好嘞!”
“咯咯咯!”
景淮追着儿子只跑了一圈便气喘吁吁,苏怀素的眼底掠过一抹心疼,低声道:
“陛下,还是臣妾陪秀儿玩吧,您该歇歇了。”
“嗯,你去吧。”
景淮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咳了几声,转过身去,掏出手帕掩住口鼻。
手帕上,隐隐有一丝暗红。
他迅速将手帕收入袖中,不让任何人看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陛下!”
礼部尚书黄恭突然疾步走来,沉声道:
“刚收到一则消息,蜀庭大王贾安死了。”
“贾安?”
景淮一愣:
“他才三十出头吧,怎么就死了,得了什么大病?”
“并非重病生故,而是他杀。”
黄恭的脸上也带着些许震惊道:
“据说在蜀国先皇赵煜忌日的当天,他的人头被摆在了陵墓前,现在蜀庭乱成了一团。”
“赵煜的忌日?”
听到这里,景淮的眼中闪过几抹古怪之色,沉默片刻之后随意的说道:
“知道了。”
“咳咳。”
黄恭轻咳几声,小声道:
“有传说,人,人是洛王爷杀的。”
“噢,是吗?”
“陛下。”
看到景淮似乎有些不在意,黄恭有些急了:
“洛王爷肩负陇西、北凉两道边关重任,岂能轻易潜入蜀国做此等冒险之事?这,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再说了,就算他真想离境也该通报京城才对,此事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黄大人。”
景淮突然提高了几分语调,看着他: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人是洛王爷杀的,从始至终,他都在苍岐坐镇!
明白吗?”
黄宏愕然,然后才老老实实点头:
“明白了,臣告退!”
景淮看了一眼陇西方向,又看了一眼嬉笑玩乐的儿子,最终长叹了口气:
“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