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断,少则十日,多则一月,蜀地之战必开!”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绪莫名紧张起来,看来这一仗是躲不过了,可他们真的能对付骁勇善战的玄军吗?
董阎缓缓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舆图前,伸手在绥远城的方位重重一点,声音陡然冷厉:
“你们都是本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都给我听清楚了。
绥远,是蜀地的门户。玄军要入蜀,非走此路不可。城在,蜀地在;城破,则敌军长驱直入,方圆三百里内再无险可守。
本王不管玄军来了多少、有多能打,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竖起一根手指:
“死守。”
“城墙上,给本王架满弓弩;城门后,用巨石堵死;城中每一条巷子,都要垒起街垒。粮草、箭矢、滚石、檑木、火油,能搬多少搬多少。把绥远城给我变成一座铁打的堡垒。”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
“洛羽想要绥远,可以。拿命来换!”
众人面色凝重,这一仗注定是一场苦战啊。
“记住,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在蜀地,城破了,家也就没了。玄军不会因为你们投降就放过你们的家人。这一仗,没有退路,只有城墙和手里的刀!”
他猛地拔刀,刀锋在烛火下寒光凛凛:
“死守一个月,援兵必至!谁若敢退、敢降,休怪本王翻脸无情!都听明白了吗?”
十几名悍将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末将明白,死守不退!”
……
夜幕漆黑,乌云遮月。
朔风城北门悄然洞开,一队队黑甲精锐鱼贯而出,脚步沉稳,甲片轻碰,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在夜风的掩盖下几乎不可闻。
城头上,一面面玄色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替大军助威送行;城门外,早有游弩手散出数里,哨骑交替巡逻,将方圆十里的道路尽数掌控。
大军出城,无声无息。没有人喊口令,没有人举火把,只有连绵不绝的脚步声响彻旷野,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夜幕中蜿蜒前行。偶有战马轻声嘶鸣,立刻被一旁的骑手安抚下去,声响转瞬消散在风中。
从城头望去,无边无际的人潮从城门涌出,沿着官道向北延伸,又在数里外分散成数路,各自奔赴预定方位。大军前后绵延十数里,却安静得如同鬼魅过境,只留渐渐浓郁的杀意冲天而起。
征蜀大军,正式出动!
洛羽身边站着一群悍将,这群厉兵秣马许久的悍将们个个神采飞扬,摩拳擦掌,等着在征蜀一战中大展拳脚。
“三天后,先登营率先进攻绥远。”
洛羽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我对这一战的要求很简单,只能赢,不能输,大军速战速决,而后按计划向蜀地推进,一定要打出我边军的风采!
要让这帮羌贼和走狗明白,我边军之威,不容侵犯!”
“诺!末将领命!”
“王爷,王爷!”
洛羽刚布置完军务,就听到远处有一道急促的喝声响起,夜幕中有一骑飞奔而来,等战马冲到眼前,从马背上跳下来的竟然是萧少游:
“王,王爷,出事了。”
“怎么了这是?”
这般模样让洛羽大为好奇:
“出什么事了?绥远的敌军有变动?”
“不,不是,兵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
萧少游满脸凝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南越攻入边关,十万大军入境,连破三城,陛下已经下令南境戒严,准备迎战。”
“蜀地战事,攻击立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