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玄武军老兵被三名南越兵同时围攻,愣是靠着过人的刀法劈断了两杆枪,却被第三杆枪刺穿腹部:
“噗嗤!”
鲜血溅出的那一刻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枪杆,任半截枪杆留在体内,强忍着剧痛扑上去抱住一名南越兵,张口咬住对方的喉咙,战场中瞬间响起了南越军卒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
鲜血喷涌,两人同时倒地,老兵至死没有松口。
另一名虎背熊腰的悍卒,双腿在一轮轮激战中被马蹄撞断,趴在血泊中,仍举刀砍向敌军的脚踝。一名南越兵被他砍翻,踉跄着摔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身后的同袍踩过。
“妈的,杀了他!”
一群南越军卒气急败坏地扑上前,四五杆长枪同时捅入了他的胸膛。
这位曾立下无数战功的悍卒仰面朝天,口吐血沫,喃喃道:
“爹、娘,儿子……不孝了。”
……
“杀,杀!”
“铛铛铛!”
“嗤嗤!”
田向东红着眼将扑进身前的敌军砍翻,眼睁睁看着多年的老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根本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已经有三骑策马而来,将他团团围住。
三人成犄角,刀枪齐出,招招夺命。
田向东以一敌三、又是以步对骑,瞬间就落入了下风,左支右绌,身上又添数道新伤,鲜血浸透了破碎的甲胄,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死吧!”
一人挥刀劈来,田向东咬着牙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断了对方的马腿。
那人瞳孔一缩,跟着战马栽了下去,还未落地田向东已扑上前,一刀捅穿他的胸膛。可与此同时,另一人的长枪已刺入他的左臂,剧痛让他浑身一颤。
“给我死!”
持枪的南越军拼命地转动枪杆,搅动血肉,目光无比狰狞。
“啊!!”
田向东左手死死握住枪杆,眼神近乎疯狂,右手苍刀横扫,一刀斩向了那人的咽喉,硕大的人头冲天飞起,鲜血喷涌,溅了他满脸。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第三人已经被如此场面吓破了胆,见势不妙,拨马欲逃。田向东咬着牙,从肩上拔出那杆断枪,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
“噗嗤!”
断枪破空而出,在空中稳稳滑过一道弧线,正中那人的后心,透胸而过。
连杀三人,田向东再也撑不住了,单膝跪地,苍刀拄在地上,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那条左臂已经彻底断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这位玄武军资历最老的校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环视战场,最后几名玄武军也已倒下,尸横遍野,再无一人站立。
进攻中的敌军也停下了,从四面八方合围而至,却无一人敢向前。
“呵呵……”
田向东忽然笑了,笑得惨烈而坦然。
他缓缓站起身,踉跄着朝那面玄字大旗走去,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城内城外,所有目光都静静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田向东终于走到了旗下,伸手握住旗杆,转过身来,面朝三国联军,屏气凝神,仰天长啸:
“边军,九死无悔!”
吼声滚滚,一声威震全场。
连项天穹都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沉默许久之后,这位楚皇轻挥手掌:
“那就,成全他吧。”
当数以百计、千计的敌军涌向田向东的那一刻,吴重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怅然一声:
“唉,何必呢?”
可那一声吼,好似一直回荡在耳边:
边军,九死无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