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杀啊,兄弟们,突围!”
“给我杀!冲破叛军的包围圈!”
“进攻,全军进攻!”
“敌军突围了,拦住他们,不得放跑一人!”
“咚咚咚!”
夜半子时,昏沉的夜幕被一阵阵怒吼声打破,无数战鼓、号角此起彼伏,被围半个月的乾军兵分多路开始突围,夜空中倒是都是飞来飞去的火箭,就像无数条火龙在吞吐舌头,整个青川郡长达百里的战场都打成了一锅粥。
赵恒率一万兵马佯攻西面,呐喊声如潮,进攻极为猛烈,给人的感觉就就像是乾军主力尽在此处。张德领一万兵马向北猛冲,与玄军纠缠在一起,刀光剑影,马蹄声碎。
玄军各营闻讯而动,战鼓隆隆,号角凄厉,调动兵马四面堵截。整个战场到处是厮杀,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溃逃和追击的身影。
然而这一切喧嚣,都与青屏山无关。
青屏山横亘在青川郡东南,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平日里人迹罕至,根据此前乾军斥候探查到的情报,这里基本没有玄军驻守,算是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
此刻,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在山间小道中艰难跋涉。没有火把,没有旗帜,没有战鼓,景霸正带着麾下最为精锐的两万兵马从此地小心翼翼地穿行。
全军鸦雀无声,就连战马都被勒住了嘴,马蹄裹着布,在碎石路上小心翼翼地挪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景霸策马走在队伍中间,甲胄上沾满了泥泞和露水,面色冷峻。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隐隐传来战鼓和喊杀声,他知道那是袍泽在为他吸引玄军的注意力。
这几万兵马,怕是很难全军突围了,能走掉一半人便是万幸。
景霸攥紧枪杆,指节泛白,不忍心回头看。
“王爷,前面没有发现玄军的踪迹。”
一名斥候从黑暗中窜出,低声禀报。
景霸点了点头:“继续探路,不可大意。”
“诺!”
斥候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景霸抬起头,望着青屏山黑黢黢的山脊,山风呼啸,吹得松涛如怒。队伍加快了速度,在崎岖的山路中艰难前行。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在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上,但他们的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希冀,所有将士都知道,翻过这座山脉才有活路!
一名偏将在景霸身边面带庆幸的说道:
“王爷,看来玄军已经完全被赵将军他们吸引了,青屏山连一兵一卒都没留下。”
“不要高兴得太早,等出了青屏山再高兴也不迟。”
景霸扭头看了看四周黑乎乎的丛林,心中总觉得不安稳,以玄军谨慎的性格,怎会对这条路毫无防备,难道真以为己方无法翻越山岭?
“嗖嗖嗖!”
话音未落,两侧密林中弓弦声骤如惊雷!
无数利箭从黑暗中铺天盖地般射出,箭矢如蝗,密不透风,直直射入乾军人潮!前排士卒猝不及防,直接被箭雨给射蒙了,惨叫声此起彼伏,人像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有人被射穿胸膛,扑倒在地,鲜血喷涌;有人身中数箭,踉跄着滚落山崖;有人举刀格挡,却被密集的箭雨淹没,浑身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
景霸浑身一颤,破口大骂:
“妈的,我就知道!”
“有埋伏,所有人卧倒,准备迎战!”
“轰轰轰!”
山道两侧,火把骤然亮起,将整座青屏山照得如同白昼。
数不清的黑甲军卒从密林中涌出,刀枪如林,弓弩上弦,将山道前后堵得水泄不通。乾军瞧见这场面彻底慌了,根本不知道敌军来了多少人,只知道漫山遍野都是呐喊声,玄色军旗在拼命地摇晃,喊得人心慌意乱。
山脊上,一面巨大的将旗高高竖起,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陆”字。军旗之下,一道苍刀的身影豁然浮现,朗喝声回荡全场:
“齐王爷,本将军等你很久了!”
“陆铁山!”
景霸满脸阴沉,他当然知道那人是陆铁山,怒声喝道:
“老将军,别来无恙!”
“齐王爷,我玄军十万大军汇聚于此,尔等已经是瓮中之鳖,还是降了吧。”
陆铁山面沉如水,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