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亲兵的声音传来,耶律楚休笑了一声:
“说到就到,哈哈。”
“进!”
一声低喝,帐帘轻掀,留守靖天山的镶鹿旗主将慕容垂大步走了进来,躬身道:
“末将参见殿下。”
“是不是柳县送军报来了?玄军开始进攻了吗?”
“咳咳。”
慕容垂尴尬地说道:
“刚刚斥候来报,柳县附近一切如常,并未发现玄军一兵一卒。”
“什么?”
耶律楚休愣了一下:
“并未发现一兵一卒?怎么会呢?半夜的时候前沿不是来报,说柳县正前方的防线已经被玄军攻破了吗?
从前沿到柳县不过五十里,玄军骑兵的速度再慢也该到了。”
“想不通。”
慕容垂满脸疑惑,眉头紧锁:
“末将已经派斥候外出搜寻玄军的踪迹了,但是殿下,末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敌军是不是有诈?”
前面几场败仗真是把他的打怕了,现在稍微少点不对劲就心惊胆战。
“奇了怪了。”
耶律楚休谈不上多紧张,只是有些疑惑,眼眸在地图上一点点转动:
“玄军没有去柳县,那兴师动众地攻破前沿防线做什么?不应该啊。”
耶律楚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宋明义,这位宋大人就坐在角落里,一未发,好像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炭火噼啪作响,帐内光影晃动,原本一场胜券在握的战事多出了几分疑云。
“报,殿下,急报!”
还不等两人想出个所以然,帐外就有一名斥候急匆匆地步入大帐,跪地沉喝道:
“殿下,枯骨岭军报!”
这名斥候明显是快马加鞭从枯骨岭赶来的,满脸风尘仆仆,头发上沾满了露水,脸颊都被深夜的寒风给冻僵了。
“终于来消息了。”
耶律楚休虽然脑子有一点乱,但还是极为自信地问了一句:
“寇淮南的人头带回来了吗?”
“没,没有。”
斥候哆哆嗦嗦地说道:
“寇淮南杀了,杀了刘将军,已经带兵占据了枯骨岭,谷内一万兵马全军覆没。
而且从江宁城奔袭而来的燕军并未直插山岭,而是攻击了咱们藏在山岭北侧的伏兵……
将军命卑职快马急报,战局有变,请殿下早做应对!”
斥候语气急促地将枯骨岭的战事讲了一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什么!”
刚刚还信心满满的耶律楚休表情陡变,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帐内刹那间死寂,一股不安开始在耶律楚休的心底悄悄蔓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