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嗤嗤嗤!”
吼声震天,天地颤动。
第三轮凿阵格外惨烈,兵力已经处于明显劣势的赤虎旗在撞阵的刹那便被茫茫黑甲吞没,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可他们的军心还在、士气还在,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与虎豹骑冲杀在一起:
有人被长枪捅穿胸膛,依旧在临死前狠狠的挥出了手中弯刀;有人手臂断裂,也在用战马撞向玄军,殊死一搏……
放眼整片战场,皆是血肉横飞之景。
这些来自草原各部的悍卒不管是否残暴、没人性,但上阵杀敌、死战不退的本事确实世间罕见,西羌十二旗的战斗力毋庸置疑。
出枪、挥刀、杀人、被杀……
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毫无阵型可,只有生与死的血肉互搏。
而蒙虎在连杀多人之后终于找到了万户猛安罕日图,隔着十几步便怒声吼道:
“羌贼,还不来受死!”
一声吼,骇人心魄。
“你就是虎痴?”
罕日图长斧在手,浑然不惧,狞声道:
“都说你有万人敌之勇,本将军倒想试试今日能不能一斧斩虎!”
“就凭你?”
蒙虎讥讽一笑:“想杀你虎爷爷,还是等长出三头六臂再说吧!”
“狂妄!”
“驾!”
两匹战马在乱军之中同时转向,隔着十余步发起对冲,马蹄踩得血泥飞溅。
“喝!”
两马交错之际,罕日图率先出招,长斧横抡而出,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蒙虎腰肋,既快且狠。
蒙虎反应极快,轻轻松松的横枪一挡,枪杆与斧刃相撞,迸出一簇火星。
“铛!”
那一斧的力道透过枪杆传到蒙虎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蒙虎的眼眸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呦,力气不小嘛。”
话音未落,他已经手腕一拧,长枪由竖转斜,枪尖顺势挑向罕日图握斧的指节,反击来得突如其来。
罕日图目光微变,顺势收斧回撤,用斧柄倒撞磕开枪尖,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各自勒缰转身,距离重新拉开。
初次交锋,不分胜负。
“再来!”
罕日图怒目圆睁,长斧斜劈,角度压得更低,这次没有进攻蒙虎,而是直劈其坐下战马。
“卑鄙!”
蒙虎一个扭身,战马极为灵性地往侧面微带半步,斧刃擦着马腿外侧劈入雪泥之中,泥沙飞溅,足见长斧力道之重。
罕日图刚想抽斧,蒙虎已经抓住了这个机会出枪,枪尖直接挑中了他的甲胄,虽未破甲,却震得罕日图闷哼一声。
“蒙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你也不弱!”
“今日必杀你!”
“喝!”
“铛铛铛!”
两匹战马马蹄飞踏,两人捉对厮杀,频频出招,而且皆是杀招,招招惊险。
罕日图确实悍勇无比,竟然接连挡住了蒙虎的好几次攻势,放眼蜀庭战事至今,还没有人能从蒙虎手下走过这么多招。
而且两人的招数都是大开大合,在比拼力气的同时也在比拼技巧,稍有不慎便会毙命当场。
但十几招对下来,罕日图略显颓势,呼吸越发沉重、急促,握着斧头的手掌微微发颤。
他这种兵器极为消耗体力,换做平日里,三斧头下去对面早就死了,可这次他面对的可是蒙虎啊,这轮交锋已经将他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气喘吁吁。
“怎么,这就不行了?”
蒙虎的讥笑声已经在耳边响起:
“堂堂赤虎旗的万户猛安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混账!”
罕日图被这一句话激起了火气,长斧连劈三下,一下比一下沉猛,斧刃破空的尖啸声呼呼作响。
蒙虎轻轻松松地挡开了两枪,但第三枪时他不再后退,长枪骤然由守转攻,枪尖极为精准的磕在了长斧斧背: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