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嗤嗤!”
一名天狼卫面色凶悍地挥刀斩断刺来的长枪,刀锋回旋,仗着悍勇之力直接削去了对面玄武军卒的左臂。那士卒整条胳膊血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鲜血倾洒,却连惨叫都未发出,眼中满是疯狂,右手那杆长枪在临死之际狠狠捅入了对方咽喉。
二人几乎同时坠马,滚入翻腾的铁蹄之下,转眼被踩成肉泥。
“凿阵冲杀!”
“搏命!”
“嘭嘭嘭!”
“嗤嗤嗤!”
双方锋线绞缠在一起,犹如潮水相撞,这一刻再也不管什么阵型变化、计谋布局,唯有贴身肉搏。
两边的军卒都直到,骑军凿阵,入阵第一刻至关重要,拼的就是谁能一口气撕开敌军防线,拼的就是谁更不怕死!
这时候你若是怕了,等待你的必是死路一条。
玄武军卒长枪如林,刺、扫、砸、挑,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那股从沙场上磨炼出来的血海杀气让天狼卫倍感压力,明明人数占着上风,士气却被稳稳压住一头,玄武军凌厉的枪法令他们左支右绌,一个不慎便会毙命当场。
“噗嗤!”
洛羽一马当先,领军凿阵,手中那杆长枪快如迅雷,由下而上一记斜刺,正中一名天狼卫的面门。枪尖自眼眶贯入,后脑穿出,那羌骑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子一软便歪栽下马。
洛羽手腕一抖,枪杆震动间将尸首甩飞出老远,重重砸入后方骑阵之中。
“挡我者死!”
声如惊雷,威震全场。
这是蜀庭开战以来洛羽头一回领军陷阵,不为别的,只为告慰宋明义等一众蜀地义士的在天之灵。
“妈的,杀了他,上!”
左右两名天狼卫齐声暴喝,一人一刀,双刀劈向他的两肋。
洛羽不闪不避,枪尾横扫,枪杆砰得一声砸在左边那骑的太阳穴上,颅骨塌陷的闷响清晰可闻;当场毙命。同时身子往右侧一偏,刀锋贴着他的肩甲擦过,溅出一溜火星。
洛羽顺势拧腰转枪,枪杆在掌中倒转,枪尖荡开刀锋,一枪刺入右侧羌骑的护喉,一道血线喷射而出,那骑双手捂住咽喉,喉咙里咕噜作响,眼眶中满是恐惧之色,软软的栽落马背。
洛羽这边连杀数人,玄武军一主一副两位大将也不逞多让,杀气腾腾。
岳伍如一头闷虎沉在阵中,手中那杆长枪不见丝毫花哨,只有平刺与横扫两势,却枪枪夺命。对面冲来一名天狼卫百夫长,战马奔腾间挥刀朝他脖颈削来,岳伍不闪不避,枪尖后发先至,自那骑卒下颌贯入,枪头从顶门钻出,连人带盔扎了个透穿。
他双臂发力,枪杆一拧一甩,那尸首连同一蓬血雨横飞出去,砸入左侧三名羌骑怀中,三骑顿时人仰马翻。
“该死的羌贼,不怕死的上来!”
岳伍满脸杀意,但凡敢近前五步之内的羌骑皆被他一枪斩杀,浑身浴血如从修罗场中踏出,身后十几名悍卒紧随,跟着他横冲直撞,硬生生在密集的天狼卫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砰砰砰!”
“喝!”
“铛铛铛!”
许韦在右翼,身形更加壮硕的他看起来比岳伍更凶三分。
一手握枪横扫,时不时还拔刀斜劈,枪尖与刀锋交替而过,全无章法可,却快得令人眼花。一名羌骑举矛刺来,许韦偏头避过矛尖,苍刀自下而上,顺势扎入那骑的腋窝,刀锋切破皮甲、割开筋肉直抵胸腔,鲜血喷涌间他手中的长枪已经横刺而出,将另一骑捅穿下马。
“老许。”
岳伍隔着老远狞笑道:
“今日咱们比比,谁杀的人多!”
“哈哈,好!”
许韦放声大笑:
“那就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杀!”
两人一左一右犹如两把尖刀,在天狼卫的冲阵浪潮中撕开两道豁口,玄武军卒趁势涌上,长枪阵列以他们为锋,层层推进。
长枪所指,血光飞溅。
锋线所达,望风披靡!
世人都说,大玄铁骑甲天下。
殊不知,玄武精骑世无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