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都给我冲!”
“哼!”
吼声未落,两名扛纛卒已经从两翼包夹而来,两杆枪看起来毫无花哨之处,没有威胁,可当劲风袭来的那一刻黑脸千户才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忙忙举枪格挡:
“铛铛铛!”
这两枪虽然被挡开了,可羌兵千户却被震得手臂发麻,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这些只不过是寻常的扛纛卒而已,哪儿来这么大力气。”
“喝!”
两军正在厮杀之时,一声雷鸣般的怒吼在羌骑耳边炸响,只见一位虎背熊腰的悍将单枪匹马冲出了圆阵,手中长枪轻轻一跳便要了一名羌兵的姓名,继而横握枪杆,一招秋风扫落叶般的砸了出去:
“砰砰砰!”
三名羌骑的胸甲在刹那间碎裂,目露惊恐地倒飞而出,再也不知死活。这些人在临死前都没搞明白,文翦为何能有如此精悍的臂力?
接下来就是文翦单人的表演时刻了,长枪上下纷飞,既有万人不敌的悍勇、又有精湛刁钻的角度,羌兵战死的鲜血泼了他半身,那面王旗却在风中愈发舒展。
“拦住他,杀了此人!”
羌骑吼声不断,大多数人都血红着双眼,不管不顾地朝文翦杀来。
可这些人在文翦眼中宛如蝼蚁一般,这要你敢上前交手,必要你的命!
“铛铛铛!”
“嗤嗤!”
连斩九骑后,文翦战袍尽赤,挂满了敌军的鲜血。四周的草原骑兵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一个个握着长枪再也不敢上前,就连手掌都在微微发抖。
护旗卒见他如此神勇,齐声怒吼,士气如虹,圆阵非但不散,反而向外猛地膨胀了一圈,将涌上来的羌骑硬生生反推回去。
片刻之间,阵前便断肢横陈,战马倒毙堆叠如丘,鲜血渗入黄土凝成黑红的泥泞。
羌骑连攻三轮,丢下两百余具尸首,始终未能靠近王旗半步,被杀得胆颤心惊。
文翦横枪立马,那面洛字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旗面上溅满斑斑血点,却更显狰狞肃杀。他目光如炬,扫过退却的羌骑,沉声喝道:
“再有近旗十步者,杀无赦!”
余音未落,八百扛纛卒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再有近旗十步者,杀无赦!”
……
“妈的给我杀,顶住,顶住!”
天狼卫此战主将,万户猛安图蛮勇中舞动着一杆粗壮的狼牙棒,通体布满尖刺,铛铛铛几声便砸开了刺向胸前的长枪,还顺势一棒砸在了玄武军的胸口,胸甲瞬间凹陷,那名玄武军吐血而亡。
草原万户,确实勇不可当。
他瞄了一眼王纛所在的战圈,没看到王旗倒下,却看见自己的心腹麾下一个接一个坠马毙命。图蛮勇的心情十分急躁,他万万没想到玄军的扛纛卒如此厉害,眨眼间就带走了上百条人命。
再这么打下去可不行啊。
斜眼见,图蛮勇看到了王纛之下的洛羽,狞声怒吼:
“兀那厮,你就是洛羽!”
洛羽抬起头来,一未发,唯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他。
图蛮勇在眼神中看到了轻蔑,看到了不屑,当场勃然大怒:
“大胆狂徒!本将奉皇命,取你的首级!”
“凭你,还不配。”
洛羽嘴唇轻努,长枪横于身前,冷声道:
“杀你,三招足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