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给我进攻!”
“挡住他们,楚军攻进来了,快来人迎战!”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此地乃是乾军的一处哨营,守军约莫两三千人,一个时辰前楚军突然袭击此地,而且是清一色的大戟士精锐,守卒不敌。
开战片刻营门就被攻破了,营内火光四起、吼声震天。
“轰轰轰!”
大戟士踏入营门的步伐整齐如一,一排排列阵如墙,他们人人身披精良的黑甲,但胸甲清一色绣上了紫云纹路,甲片以铁环相扣,自肩颈一直护至膝踝,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黑紫相间的诡异光芒。
此甲胄防御力极强,乃是楚国举国之力锻造出来的大戟士精甲,寻常刀枪箭矢难以一击破甲,看起来得有数十斤重。披着如此甲胄上阵杀敌,非军中悍卒不可。
当然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长戟,戟杆以硬木为芯、外裹铁皮,粗如儿臂,戟头为青钢锻打,一侧是横出的月牙形刃口,一侧是笔直的矛尖,刃口与矛头之间铸有倒钩。
这种长戟既能直刺破甲,又能横削斩马腿,还可借倒钩锁住对手兵刃再行绞夺,当真是攻防一体的沙场利器。
“拦住他们,拦住!”
“嗤嗤!”
“啊啊啊!”
守在这里的不过是寻常乾军,如何挡得住如此凶悍的进攻,一排排军卒鼓足勇气扑向戟阵,可无一例外全被打退,还白白丢下上百具尸体,满地皆是死尸,哀嚎声响彻夜空。
营中的残卒只能且战且退,弓箭手拼命朝缺口处放箭,可箭矢钉在大戟士的身上大多都只是徒劳地弹飞,偶有能破甲而入的也做不到一击杀敌,最多伤敌。
一排排长戟刺出,不断收割着乾军的性命,军心一点点陷入崩溃,胆子小的已经掉头就跑,哭爹喊娘,眼瞅着即将全军溃散。
“妈的,不准跑,跟他们拼了!”
坐镇此营的黑脸校尉握着一柄大刀冲到了战场中央,声嘶力竭地吼道:
“上峰有令,死守军营,谁都不准跑,丢了大营,咱们都得掉脑袋。
给我杀回去,杀!”
暴怒的吼声确实止住了大军溃败的势头,可军卒们面面相觑,面对那一排排长戟无人敢上前冲阵,毕竟刚刚几轮冲锋已经搭进去不少人命了。
“妈的,都怕死不成!”
黑脸校尉眼眶血红,握着一柄大刀破口大骂:
“都跟着我杀,让这帮楚国杂碎看看我大乾男儿的血性!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杀啊!”
黑脸校尉吼声未落,人已抡刀冲了出去。
“老子劈了你们!”
只见他红着眼撞进大戟士的前排防线,刀锋横斩扫向最前一人的戟杆,当地一声将那杆长戟磕偏三寸。趁着楚军收势不及,他左手攥住戟杆猛地往怀中一拽,右手大刀顺势沿杆身往前一推,刀尖直直地捅入了楚军的胸膛,一道血箭飚射而出。
“妈的,拼了!”
“兄弟们,跟着将军冲!”
“杀啊!”
溃兵被主将的这一刀激出了血性,数百人咬着牙紧随其后,靠着一股悍勇之气,硬生生从大戟士的阵线上撕开了一道细口。
黑脸校尉连砍三人,宛如疯了一般,反正就是看到谁砍谁,大刀的刃口已豁了数处,身上也被戟锋划出几道伤口,鲜血淋漓,可他不管不顾,尤其在阵中拼杀。
可单凭一人之勇,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很快,数不清的楚军就从两侧蜂拥而至,密密麻麻的戟锋不断刺来,黑脸校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跟着他冲阵的军卒也不短倒地毙命。
“噗嗤!”
又是一戟稳稳刺中了他的胸甲,刃口陷进皮肉半寸,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身子。他强忍着剧痛,大刀贴地横扫,砍断了一名楚军的左腿,可另一杆长戟已趁他弯腰之际从头顶劈落,戟尖钉入他的肩胛骨中,倒钩在肌肉里猛地一绞,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呼,呼呼。”
壮硕的汉子单膝跪地,大刀拄在身前,嘴角的血沫一股股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