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八只陶罐同时从寨墙内侧甩出,裹着呼呼的风声越过墙垛,全都砸在了羌兵冲锋的坡面上:
“砰砰砰!”
浓稠的火油喷溅而出,浇在攀爬的羌兵身上,四下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呛得前排羌兵忍不住屏息侧脸,带队突击的百户浑身一颤,厉声嘶吼道:
“小心,是火油!”
“散开!”
“轰!”
吼声未落,这位百户就眼睁睁看着一支火把从墙内甩出,划着一道明亮的弧线坠入坡面正中央。
“轰!”
火把落地的那一刹那,大火骤然升腾,火苗就像游蛇般迅速窜动,几息之间墙角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火啊!”
“救我,救我啊!”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前锋数十人直接被大火吞没,七八名羌兵浑身是火,惨叫着从梯子上摔落,满地打滚。
后方的羌兵被火墙隔断,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被困在火线与寨墙之间进退不得,寨墙上的玄军推出一块块滚石,砸得羌兵头破血流,场面一片混乱。
顷刻间,领头冲锋的小队就已经折损殆尽,要么死于一支支冷箭,要么死于熊熊大火和檑木滚石,随处可见血淋淋的尸体。
山坡脚下,完颜霄眉宇微皱,眼眶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他没想到连寨墙还没进就搭进去这么多条人命,刘瘸子倒真有几分本事。
站在背后的三名千户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嘀咕着:
你看吧,不是我们没用,玄军确实厉害。
“去前沿传令。”
完颜霄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三个时辰内,攻不破赤崖寨,四支百户队,皆斩!”
“诺!”
“击鼓,全军进攻!”
“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咚咚咚!”
“杀啊!”
隆隆的战鼓声响彻夜空,无数羌兵在军令的催促下红着眼越过火场,重新架起竹梯,拼命往上攀登。
不过丈余的寨墙而已,羌兵三步并做两步就冲了上去,为首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单手一撑墙砖,仗着强劲的臂力腾空而起:
“玄军的杂碎们,爷爷来了!”
“噗嗤!”
可还没等他落地,一柄弯刀就从斜下方横劈而来,拦腰割开了他的腰腹,鲜红的肚肠留了一地。
同时跳进来的两名羌兵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瘸子正手握弯刀冷冷地看着他们,刀锋上满是血迹。
“他就是刘瘸子,宰了他!”
两名羌兵一个对视,恶狠狠地扑上前去,刀锋交错,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可刘凌风只是凶悍地踏前一步,单刀横斩,直接砍断了右侧羌兵的兵刃,继而刀锋破甲,一刀毙命。左侧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头砸在了面门,鼻梁骨瞬间断裂,鲜血狂喷而出。
别看刘凌风腿瘸,一身武艺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在虎豹骑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
被一拳头打蒙了的羌兵跪倒在地,满脸是血,一柄刀锋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凉的触感让羌兵浑身发抖。
一名名羌兵接二连三地涌入墙头,刘凌风一手扶着他的脑袋,一手握刀,赤喇一声割开了咽喉血管,狞声怒吼:
“兄弟们,拼了!”
近百号铁血汉子齐声怒吼:
“死战!”
……
那一夜,镶豹旗损兵三百,四名百户尽数毙命。
那一夜,赤崖寨全军覆没,守卒无一生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