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亢将军所,城中只剩半个月的存粮,王爷大军也要一个月后才能赶回来,死守绝不是上策。
所以我决定,集结两道主力,与羌人野战!亦是决战!”
亢靖安率先发问:
“将军是打算以地道为诱饵,引羌军入城决战?”
他可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了,此前萧少游还犹犹豫豫,现在已经拿定了注意,定然想用刚发现的地道做文章。
“将军说对了一半,我确实要以地道为诱饵,放羌军入城,但决战之地不在雁门关。”
萧少游的手掌在地图上重重一按:
“我要放弃雁门关,将羌军主力引入关内,在茫茫黄沙丘陵中将他们围而歼之!”
铿锵有力的嗓音回荡在屋内,亢靖安目光微变,他没想到萧少游的胆子这么大,竟然要让出雁门关,主动撕开陇北防线的口子。
要知道这条防线他们已经守了近一年。
萧少游在帐内缓缓踱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既然百里天纵耗费如此大量的人力物力开挖地道,那就说明他们想利用地道一举攻破雁门关,介时定然是主力出动、全线开战,正好给了咱们将计就计的机会。
待羌军入城之际,大军可以佯装溃败,一路撤往后方,敌军必顺势追击。
而后咱们便可以集结边骑主力,在后方设下一个巨大的伏击圈,将追击之敌一网打尽!
只要能歼灭敌军三至五万主力精骑,那羌军就不足为虑了,咱们可以踏踏实实守到王爷大军归来。”
“妙计是妙计,可,可耶律阿保机和百里天纵会上当吗?”
亢靖安略加思考后犹犹豫豫地问道:
“上一次耶律楚休和百里天纵领兵入侵边关,咱们就是采用了诱敌深入之计,一举围歼数万敌军,羌军惨败而归。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同一计,百里天纵还会上当第二次吗?
倘若咱们放弃雁门关之后,羌军直接守城不出,稳扎稳打,该当如何?”
“亢将军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战场上打的不仅是谋略,还有人性。”
萧少游嘴角微翘,指了指脑袋:
“没错,百里天纵是在这里吃了败仗,可他是何等自负之人?难道不想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吗?
畏畏缩缩可配不上天纵之才的名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才是他想要的。
还有耶律阿保机,堂堂西羌皇长子,自开战以来寸功未立,难道就不想一举歼灭我军主力,名扬草原吗?”
“有道理。”
第五长卿微微一笑:
“只要他们想赢,那我们就有机会!”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萧少游看向两人,神色凝重:
“打赢了,陇北防线危局自解,输了,咱们三人只有以死谢罪了。”
他知道这一仗很冒险,但不出险招,怎么赢?
第五长卿坦然道:
“这么多年我边军多少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在下以为,战!”
“哈哈,第五先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亢靖安握紧拳头,冷笑一声:
“也该让这帮杂碎见识一下我边军军威了!苍刀,何尝不利!”
“哈哈哈,好!”
萧少游畅然一笑,然后眼神凌厉起来:
“调陇阙军凌桐、惊雷骑常遇山、玉山军裴守拙三位将军,尽快赶赴雁门关议事!三军主力,秘密向雁门关一线集结!”
“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