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雄浑粗狂的吼声响彻战场,宛如惊雷滚滚,耶律阿保机一人一槊,策马在前,手中长槊横挥,砸向两名陇阙军。
“铛铛!”
两名悍卒对视一眼,联手抬枪格挡,可手中的长枪竟然连耶律阿保机的一招都没挡住,枪杆直接被拦腰劈断,槊杆狠狠砸在了他们的胸口处:
“噗嗤!”
强劲的力道摧枯拉朽般侵蚀了两名悍卒体内所有的生机,两具死尸倒飞而出,重重往人群中一栽。
“喝!”
耶律阿保机看都不看死尸一眼,接着冲向下一人。
那名挡在前面的陇阙军卒只来得及看见那面苍狼逐日的皇旗在头顶一闪,槊锋已经到了咽喉,瞳孔骤缩,甚至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嗤!”
陨铁槊尖自护喉下方贯入,从后颈透出寸余,枪尖上挂着的血珠还未滴落,槊杆已经横着扫出,将左侧两名正要挺枪刺马的玄军同时掀翻在地。
耶律阿保机手腕一转,槊杆收回半截又顺势递出,这一次是直刺,槊尖贯穿了一名百夫长的胸甲,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槊杆挑离马鞍,横甩出去砸入后方拥上来的骑兵队列中,撞倒了三四匹战马。
“喝!”
“铛铛铛!”
“给我死!”
三千天狼卫犹如一把利刃,拦腰插入了战场,耶律阿保机硬生生靠着个人的悍勇连杀多人,将玄军的骑阵撕开了一道口子,阵前血光飞溅。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耶律阿保机的马前已经躺了十余具玄军的尸体。
他的槊法与他的人一样,不绕弯子、不留余地,每一击都是以攻代守,每一槊递出便必然带走一条命。
尤其是那面皇旗出现在战场中更加鼓舞人心,原本被玄军压着打的羌兵士气大振,全军反击,愣是从劣势打成了僵持,甚至隐隐有反败为胜的迹象。
第五长卿凭栏而望,喃喃道:
“一力破十会,耶律阿保机的武艺确实不容小觑啊,如此战力,军中能挡的武将恐怕不多。”
“若是连皇长子都这么好对付,我中原也就不会被草原压制这么多年了。”
萧少游手掌轻挥:
“击鼓传令,段横所部先撤,压阵骑兵以弓弩射其阵脚,暂避锋芒。”
“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声再次响起,军随令动,数以千计的陇阙军卒毫不恋战,迅速脱离战场。
但变故恰恰在此刻发生,耶律阿保机似乎料到了玄军要走,猛然策马冲锋:
“想走?本殿手下,可还没人走得了!”
“都给本殿留下!”
三千天狼卫犹如发了疯一般地冲上前去纠缠,一下子咬住了陇阙军的尾巴,战场局势陡然焦灼起来。
萧少游和第五长卿的眉头齐齐一皱,看来这位皇长子心中憋了太多的火,要一下子全发泄出来。
但此刻中军将台还真无法做什么应对之举,只能看领军之将的临场反应。
“分五百人,随本将断后!”
段横毫不犹豫,缰绳一扯便有数百精骑毅然决然的脱离大阵,折返冲杀,将三千天狼卫尽数挡下。
以弱敌强,为主力后撤争取时间。
这位陇阙军偏将的眼中满是狰狞,坐下战马四蹄纷飞,笔直撞向那面皇旗:
“西羌皇长子又如何,本将来会会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