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人一刀一枪,踉踉跄跄的冲向耶律阿保机。
这位陇阙军偏将的眼中带着决然的杀意,以步对骑,竟然率先出招,枪刀齐出:
“老子跟你拼了!”
“唔,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勇气了。”
耶律阿保机的眼中陡然有一抹寒意闪过,长槊横砸而出,直接荡开了段横刺来的长枪,强劲的冲击力直接震得段横身形发抖,整个人往侧边一歪。
不过段横没有束手就擒,身形即将栽倒的那一刻,用长枪往地上一杵,撑住了身躯,反手就是一刀劈向战马的双蹄。
“哼!”
耶律阿保机冷哼一声,猛地一扯缰绳,胯下那匹雄壮的战马心领神会般抬起了双蹄,苍刀劈空的那一刻,段横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用尽全身力气急停转向,刀锋向上劈去。
“凭你,可不是本殿的对手!”
“喝!”
耶律阿保机手腕一翻,长槊顺势砸落,将苍刀死死压在地表,然后反手就是一枪刺向段横的胸口。
“死吧!”
“噗嗤!”
这一招段横终究是没挡住,槊尖从锁骨处贯入半寸,鲜血喷射,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杂碎!”
段横双目血红,死咬着牙不退,反而借力向前踏出一步,长枪脱手掷出,不要命地扔向耶律阿保机,但被他轻轻一歪头就躲了过去。
就这一点空当,槊锋再度袭来,径直贯入了他的腰腹:
“噗嗤!”
段横整个人一僵,身形还要前冲的趋势,可再也进不得半步,手中残存的苍刀也顿住了,无力再进。
风在这一刻好似停了。
萧少游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缩在白袍中的拳头死死握紧,胸口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第五长卿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悲戚。
可沙场之上,生死难料。
谁都会死。
段横低头看了一眼没入腹中的槊尖,又慢慢抬起眼,望着那张满是冷漠的面孔,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一战杀敌十八,够,够本了。”
耶律阿保机手腕一抖,槊杆顺势抽出,鲜血喷涌而出,段横双膝一软,跪倒在黄沙之上,苍刀脱手坠地,刀尖深入沙土。
全场死寂。
无数玄军将士的目光都在这一刻猩红无比,怒火与杀意同时涌动。
耶律阿保机几乎挑衅般看向了远处的那座将台,看向那袭白衣,长槊前指,狞声怒吼:
“我草原军威,天下无双!”
“今日,誓杀白衣!”
下一刻,皇旗转向,直冲中军。
此一时,草原苍狼,欲吞白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