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湖私岸绵延数里,活水穿庭,古松临水而立,刚劲苍疏,暗合战神守土安邦、刚柔相济的襟怀。整座殿宇自带一重沉肃气场,湖水温柔,草木清幽,却洗不去砖石间沉淀的铁血重量。
今日团玢于此设宴,款待修明凯阖家。
厅间添了暖花柔灯,稍稍冲淡了殿宇与生俱来的凛冽,可只要抬眼望一望飞檐,触一触廊间石刻,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便扑面而来。湖山再温婉,也掩不住这座亲王行宫独有的磅礴,掩不住深埋其间,属于一代战神的浩荡风骨。
很隆重了,
团玢亲自立于阶下迎接。
熬星当然见过他。电视里常见。她说她六岁时给他献过花也不假,但经年久远,哪有记得那清楚?
不过,现在近距离看,熬星还是仔细端详了下他的。
要说,团玢气质挺像希姆莱的,
身形清瘦挺拔,一身骨架利落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简无框眼镜,镜片清透,衬得眉眼斯文温润,谈吐举止处处是柔和妥帖的书卷气,眉目间却又藏着几分异域深邃轮廓,透出独有的通透、隐忍与极致思辨感。一眼望去,只当是潜心治学的文人雅士,绝难料到此人执掌一国命脉。
但斯文只是外壳,那双透过镜片看向来客的眸子,看似平和含笑,内里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硬。他是帝国耗费无数岁月打磨而出的顶尖智囊,是千重权谋、万里棋局淬炼成型的掌权者。胸中藏着全盘江山算计,喜怒从不浮于浅表,温和的仪态是他掩去锋芒的外衣,底下是不掺半分暖意的决断与冷酷。
“明凯,欢迎。”主动上前来与修明凯握手,
寒暄过后,没想,第二个手递向的,就是修明凯身后半步的熬星,
“星星,终于肯来了。”他带着笑意,不是掌权者的笑意,是长辈,是多年都想见见她的长辈。
熬星是有些意外的,他真认得我?
“您好。”熬星还是秉持晚辈与臣子的敬意。
团玢没放手,到微笑又说,“你放心,你在,我不会叫艺龄过来的。”
熬星这可就更错愕了,
她刚才是跟修明凯明说,有银艺龄,她万不得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