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进来搀扶,太医也很快赶来,忙活了一阵,把人送回府上去了。太医也跟着到府仔细检查情况。
孙御史这一跤好在没摔到筋骨,但就是脸有点歪,嘴也有点斜,还口齿不清,据太医说,是有中风的前兆。
御史夫人便回忆,近来孙御史都觉得手脚麻木,头昏脑涨的,想来是早有征兆了,只是一直没引起警觉。
要不是今天这一跤摔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孙御史挺在床上,听着太医交代病情,他是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一个兔崽子给气到中风。
太医及时给稳住情况,又开了调理的药,还叮嘱切勿情绪过激,要心平气和,凡事想开点看淡点。
孙御史在床上躺了几天后,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一个小国舅他都教化不了,将来太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与其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保命更重要啊。
他现在是深刻地意识到,珍爱生命,远离冯家。他们冯家人没一个省心的。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肯再去太学院了,等他身体好转了以后,他就去向沈奉表明决心。
小国舅他教不了,谁爱教谁教。
沈奉还是得做做样子再劝一劝:为了家族荣耀,为了将来教导皇家子嗣,不再考虑考虑吗?
孙御史:考虑不了,命重要。
沈奉:我拿你当肱骨大臣来培养的,你却说不干就不干了。
孙御史:信不信我现在就躺给你看。
君臣语虽含蓄,但意思是表达的这么个意思。
最后沈奉只好一副惋惜的语态道:“孙卿既如此坚决,朕也不好强人所难。只是小国舅的学业也不能就此搁置,依卿看,举朝上下还有谁能堪当此任?”
孙御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应道:“臣以为翰林院的张大学士可当此任。”
沈奉沉吟:“朕以为,张卿虽博学多才,却不善为师之道,不如孙卿。”
孙御史:“那礼部尚书张大人,臣以为他平日里事务不是很繁忙,而且当年入仕时也是科举的状元。”
沈奉沉吟:“朕以为他也不如孙卿。”
孙御史:“吏部尚书佟大人,每届科举的考题考官,比臣更博学更好为人师,可以说是桃李满京城了。”
沈奉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就让佟卿试试吧。”
随后孙御史从御书房出来,吁了一口浊气。
他心如明镜似的,他提出的那些人选,哪里是真的不如他,只不过是没说到皇上的心坎上罢了。
皇上心里早有人选,只不过是要借他的嘴说出来。这样要得罪人也是他去得罪,跟皇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皇上,看起来端端正正的像个人,但经常不干人事儿。
不过他能怎么办,这烂摊子只要有人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能保自己的命,总不能还要求他去保别人的命吧,至于别人,自求多福吧。
因为孙御史倒下了,冯韬的学业暂停了好几天。
他表示很担心:“先生病得很严重吗?他都已经很多天没来太学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