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灰头土脸的,但仍旧兴高采烈,还嫌沈奉牵着走得慢。
沈奉:“一会儿它横冲直撞跑起来,你拉都拉不住,还得被甩下来。”
兜兜趴着,两手抱着马脖子,晃着小腿道:“不会呀,这是娘的飞火,它很乖的。”
诚然,沈奉是知道的,只是嘴上说着吓唬吓唬小的罢了。这马跟了冯婞多少年了,久经沙场,狂的时候非常狂,温顺的时候也非常温顺。
圈圈本是折柳抱着回的,可他看见周正了,他就朝周正伸手。
周正也自然而然地把他接过来抱着走。
到中宫后一行人先去洗洗满身风尘,然后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了。
汪明德传了晚膳来,宫里逐一掌上了灯。
马场里遛了一下午,兜兜和冯韬都饿得慌了,正狼吞虎咽的时候,沈奉突然问了冯韬一句:“今天先生没布置作业吗?”
冯韬抬起头来,这才惊觉:“下午都顾着骑马去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沈奉看向冯婞:“他作业都没做,你就带他去骑马?”
冯婞:“他又没告诉我他作业没做。”
沈奉:“你就不知道问问吗?”
冯婞:“这不是顾着骑马去了,我也把这事给忘了。”
沈奉:“……”
冯婞:“不打紧,离明天还早,不是还有一晚上吗,吃过饭以后再去写也不迟。”
沈奉看了看这毫不慌张的姐弟俩,突然感觉自己慌张得没有由来。
别人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到他这却是皇帝急死姐弟不急。
兜兜还一脸羡慕:“三舅都有作业,而我却没有。”
冯婞安慰她:“你以后会有的,说不定还会比你三舅的更多。”
兜兜一听她的更多,就放心了:“真希望那天快点到来。”
晚饭后,冯韬待在偏殿里做作业,最后做了多少不知道,但困是困得特别快。
自从学堂的学生多起来以后,先生轻不轻松不知道,反正冯韬是明显比以往轻松了。能吃能睡,作业还做得少忘得多。
问他学到了什么,冯韬总是需要思考一下,才回答:“我也说不上来,但应该是学到了东西的。”
沈奉总是沉默,只能默默地安慰自己这还好不是他儿子。要是他儿子的话,他应该也活不久。
只有冯婞心态很稳:“能学到东西也不错,说明离你学到南北也指日可待了。在西北行军打仗时,辩清东西南北方位是最基本的素养,不然迷路了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