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莹莹席间喜欢吃两杯这西北的酒，浑身暖洋洋的，有时候马车坐得烦了，她还要走路回去。

她只是想着，走路的时候，在路上花的时间更久些。

姚长林给她披着的那件狐裘披风，还是她自己做的，她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用在她自己身上。

披风的兜帽戴在她头上，替她挡了寒风，也遮挡了大半她的容颜，只露出一抹唇和精巧的下巴。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有勇气和姚长林一起走在路上。

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她既庆幸这里没有人认得她，却又觉得这样不过是自欺欺人。

陆莹莹道：“今天听他们讲了不少姚将军以往的事迹，这里的每一位将士都是令人钦佩的英雄。”

姚长林：“职责所在罢了，你听听便是。时常聚会伯母都要拿出来讲几遍。”

陆莹莹心思细腻，道：“那是因为时常会有年轻的姑娘在吧，所以夫人才会不厌其烦地讲你们的好。”

她晓得，今天那位将军夫人是存了保媒的心思。

姚长林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

陆莹莹又道：“他们经常给姚将军引荐姑娘吗？”

姚长林：“没有的事。”

陆莹莹：“这西北的姑娘爽朗大气，不拘小节，想必像姚将军这般人物，应该也很得她们青睐吧，姚将军就没有过合眼缘的吗？”

姚长林：“身为边关将士，镇守边关、平定疆土才是我们的职责。没想过其他的事。”

陆莹莹：“可现在天下太平了，姚将军有想过以后吗？”

姚长林沉默。她好像忘了她上次吃醉酒问过这个问题了。

陆莹莹抬头看着前面街上的灯火，面上笑着，眼底却有些酸涩，又道：“姚将军为我设想的时候，都想到了我将来嫁个不错的夫婿，养在京城锦绣堆里，儿女绕膝、幸福安定，那姚将军有为自己想过吗？”

片刻，姚长林才回了一句：“以后再说。”

陆莹莹轻轻吁口气，脚下有些凌乱地往前走着，瓮声又道：“可能等下次见面，我已经嫁人，而姚将军也已经娶妻了吧。”

这样想着，她鼻尖一酸，莫名地竟想要落泪。

一定是晚间多吃了酒的缘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