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沈奉气闷道:“亏我还担心你爹娘把羊全给了我们,你竟也不提醒我。”
冯婞这时才唏嘘:“爹娘的心意,给我们的我们就收着嘛,莫要问这么多。”
沈奉:“这么说我还担心多余了?”
冯婞:“他们当然是给得出来才会给嘛,要是没有想给也给不了。”
沈奉:“可总有些父母省着嘴里的也要留给儿女。”
冯婞:“你是皇帝,我是皇后,他们省着给我们干什么,还怕我们过苦日子不成?”
沈奉无以对。
他越想越酸:“你娘家都这么有钱了,你为什么还把钱看得这么紧?”
冯婞:“你看得不紧,那把你的钱给点我花花。”
沈奉:“宫里的开销我可一点都没少你的。这次送回京的羊,你无论如何也得分我一半。”
冯婞:“要不要把你的国库也分我一半。”
结果羊圈里的那批羊子还没来得及送去京城,夫妻两个就因为分羊不均的事回房先打了一架。
是夜,一辆马车停靠在姚长林府门前。
经管家通报,姚长林出了门来,问了一句:“可要进去说话?”
车里一道柔丽的声音传来:“不用,请将军上车,说完我便走。”
这样她不必进他家门,也不必人前露面。
姚长林便屏退旁人,上了马车。
府门下的灯火朦胧,车窗帘子垂放下来,光线颇为昏暗。
但他还是清楚地看见,车里端坐一女子,温婉甜美。
车里还有股幽幽的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姚长林闻到过好几次。
他以前不觉得女子香好闻,而今却是闻到就像有一股痒意钻进骨血里,抓不到挠不着,肆意蔓延。
姚长林在边上落座。
两人之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而后他先开口:“明朝就要启程回京了。”
陆莹莹“嗯”了一声。
姚长林:“所以是来道别的?”
她点了点头,道:“此一别,可能往后也没机会再见了。所以我想着,该来向将军辞行,也感谢将军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
姚长林:“不用感谢,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