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私房菜的爆炸案子一出,顿时没有人讨论董凌飞的事情了,相比于董凌飞这样的二世祖,明显是马如昭的晋升晚宴更劲爆。
“猖狂,太猖狂了,贴脸开大,如果找不到凶手,六扇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副指挥使,六扇门的二把手,晋升宴上被炸死了好几条命,啧啧,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脸红,六扇门每个人的脸都是火辣辣的吧?”
“究竟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普通人听见六扇门,唯恐避之不及,此人竟然敢主动挑衅,还挑衅成功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假的呢,有人故意搞事情,没想到是真的,六扇门的业务水平低到了这个层度吗?眼皮子底下被放了炸弹都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时候总部被人放了炸弹也不知道?说实话,对于凶手我不评价,但是对于六扇门,我挺失望的。”
“这个凶手得罪的可不只是六扇门,还有周记私房菜的老板,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据说根子在紫禁城,人家已经放出了话,只要提供有关凶手的线索,直接奖励1000万,如果抓住了幕后真凶,直接奖励1亿。周记私房菜多少年来,没人敢闹事,这次的爆炸,是真的惹怒了周记的老板。已经有很多猎人在行动了,我知道的八级猎人就有两个出现在爆炸现场。”
……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爆炸案,如果是别的部门,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六扇门在普通人中的地位很高。保护民众的机构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话,这种反差让人不能不担心,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兴风作浪,暗中点火,图谋不轨。
总有那么一群人,善于从危机之中寻找机会。爆炸对于六扇门而是事故,对他们而,是机遇,他们不在乎道德与否,只在乎是否有利可图。在他们眼中,恩怨是很无聊的东西,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李居胥按照崔文真提供的地址来到茶楼,位置很偏,但是茶楼的环境是真不错。一座山谷,盘山小道,两侧种的是黄竹,茶楼的位置在半山腰上。木头为主结构,竹子为辅,从山顶引了一条小溪下来,蜿蜒溪溪。走在石阶上,凉风徐徐,城市的喧嚣远去,心灵都干净了几分。
他一个人,没有叫其他人。
“李副团长,真乃信人。”崔文真已经到了,一袭白色长衫,看起来如同深山隐士。李居胥几乎是卡着点到的,不早一分钟,不晚一分钟。
“好地方!”李居胥的目光停留在溪流上,涓涓流水,才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直达心灵。崔文真也是一个人,整个茶楼或者说整座山峰,只有他们两人。没有鸟叫,安静的可怕。
“山顶有一台大型的造雪机,日夜不停地制造冰雪,雪水经过融化之后,流到这里,比不上自然落雪的清冽,但这已经是目前科技能做到的极限了。用来泡茶,已经能接近七八分山泉水了。”崔文真的声音带着一股看破世俗的宁静的味道,语速缓慢,悠然自得。
“这是什么茶?”李居胥来到崔文真的对面坐下。
煮茶,只有有钱又有闲还对茶十分具有感情的人才会玩,普通人,把水烧开,茶叶丢下去,泡出味道就完事。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否?
这是唐代白居易写的《问刘十九》,后人估计也是因为这首诗的原因,有点身份的人,攀风附雅,就喜欢煮茶。特别是大雪天,还不在室内,非得跑到山中林野煮茶,古代没有空调,保暖效果也不行,冻得只抖索,还要保持悠然自得的神情,自笑,今日何日此山中。
多少有些沽名钓誉的味道。
李居胥自知对茶没有研究,平时也没有时间喝茶,所以也不会去摆弄这些东西,但是印象里,煮茶最好是扎着丸子头的侍女来,主人坐着聊天就可以了。
崔文真没有侍女,亲自动手。这逼格,似乎就没有那么高了。
“狗牯脑!味道很不错,就是名气没有打开来,听起来小众。”崔文真拿了一根铁签子,拨弄了几下泥炉内的木炭,木炭迅速变成红色,晶莹如宝石。
水面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茶叶随之翻腾,由卷缩到舒张,丝丝缕缕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听过!”李居胥看着崔文真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应该是经常泡茶的人,否则不会如此娴熟。
都是当兵的,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泡茶?战场的生活他是亲身经历的,累到极致的情况,回到营地只想睡觉,泡茶?口渴的时候,连开水都懒得烧,矿泉水解决一切。
“很久没泡了,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味,如果不对,并非我没有诚意,是能力有限,李副团长将就点喝。”崔文真先给李居胥倒了一杯,然后才轮到自己。
“我品不出来好坏。”李居胥如实道。
“迷失大陆的事情,李尚书想必与李副团长说了吧?”崔文真端起精致的蓝色杯子,不在意茶水烫,一口喝了三分之一,眼睛微微眯着,脸上满是享受,喝了第二口,才慢悠悠放下杯子。
眼神抬起的一刹那,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崔副团长的消息很灵通。”李居胥把茶杯放在鼻子前,轻嗅,不知道是环境的原因,还是狗牯脑茶叶确实醇香,亦或者是崔文真的泡茶手艺好,他一个对茶叶没有研究的人也能感受到这是一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