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魔云之下,一尊深邃浩瀚的碑影冲天而起,天地元气尽数涌来,甚至将数十万丈方圆落下的黑雨,都震散了去。
而碑影冲天,天罪圣祖祭出的血色帷幕,也自虚空中显现出来,虽说立马就破碎,可虚空中那浓郁的血腥味却经久不散。
而正在处理魔云的山海玄圣三人,顿时心有所感,脸色一惊之间,强行撕开魔云笼罩下的空间,瞬间降临。
“师弟……”姜月更是俏脸冰寒,甫一现身,周身便已环绕着强横的剑气,剑光冲天,那重新下落的黑雨,在千丈之外,便已被剑气撕碎。
她双目一扫,瞬间锁定血色帷幕中唯一的一道身影,杀机斐然。
山海玄圣与虚弥佛圣同样不例外,均是眼神不善。
后者眉心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金目,继而大袖一挥,那蒙蒙血雾瞬间被驱散开来。
“没想到魔族竟还有大乘修士欲进攻我人族,道友似乎是婴魔族的魔祖吧。”张山海双目微眯,手掌一翻,露出了那灵枢金魄塔的残塔。
金塔虽不全,可悬浮其掌中,那玄妙的先天之力,却让周围虚空都扭曲起来,甚至有一缕缕无形金丝钻入虚空,封锁空间。
而三人目之所视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被天罪圣祖唤来的魔童。
“三位,我说这是误会……不知三位信不信?”魔童神色一滞。
如此一幕,发生得太快,他本以为天罪圣祖邀请他一道应付一个合体境的小辈,自是手到擒来,哪怕对方手中握着至宝,哪曾想,这小辈竟然还是脱身而去。
最重要的是,天罪那厮竟然丢下他,自己用那太一定界盘的神通,同样撕开空间而去。
实在是不当人子。
“道友觉得呢?”张山海神色不善,却也并未率先动手,实在是此前与玄煞圣祖等魔祖交手,消耗不小,再加上还需要处理那魔云。
“我师弟去哪了?”姜月却显得杀机斐然,本命飞剑虽在先前之战中,有所损伤,但仍旧不凡,她现身之时,那飞剑便已分化万千,形成剑盘旋于身后。
如今随着她开口,众多飞剑立马向前一压,剑气横空,似乎随时都会出手。
“这位仙子的师弟是……”魔童眼皮跳了跳,可他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便已自头顶斩下。
他瞳孔一缩,身形一晃,化作重重幻影,恍若平移一般,向后退了数丈,这才将那剑光躲了过去,可那剑光仍是将他面前的虚空斩出了一道缝隙。
“莫急莫急,想必三位能感觉到周围虚空中的气息吧,这一切都是天罪那厮所为,为的便是夺那人族小子手中的先天之宝,我只是被天罪拉来相助的而已。不过那人族小子方才已经祭出先天之宝的神通,脱身而去,我可没有伤到他,至于天罪,也已追去……”魔童看着身前黑漆漆的缝隙,故作惊惧地拍了拍胸口,随之解释道。
而他开口之时,另一只背负身后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捏诀。
“天罪圣祖么……没想到我人族竟惹得两位圣祖‘关照’,我等还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既然天罪圣祖已经离去,阁下便将性命留下吧。”张山海轻哼一声,开口之时,手中宝塔便已脱手,继而迎风而涨,朝着那魔童镇去。
此塔周围金色丝线环绕,一动之间,好似收网一般,牵扯出万千金丝,形成一个巨大的网兜,激射出金丝,朝着那魔童杀去。
与此同时,姜月也再次祭出了剑道神通,剑光横扫,恍若飞瀑。
虚弥佛圣虽未多,但也抬掌一按,隐隐有狮吼之声自掌中传出,继而一道金色佛印飞出。
“三位何必这么大的怒气,我对你人族可没什么兴趣,若论血食,我更喜欢妖族……嘿嘿,若不是天罪邀请,欲借我魔音神通,我现在正在妖族中大开杀戒呢,听闻你人族与妖族也是血仇大恨,何必为难于我呢……”魔童见此,脸上顿时露出无奈之色,不过他虽开口,可身形却化作重重幻影,穿梭于金丝之间。
同时祭出一方魔盘,挡住那汹涌而来的飞剑,又口吐魔光,化解那佛门无畏狮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