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h沈清瑶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咬到舌头。
她慌乱地放下捂着脸的手,背在身后,眼神四下乱飘。
“爸……爸,你干嘛去?”一开口,心虚得连声音都在打飘。
沈建明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又伸长了脖子,顺着她跑过来的方向往巷子口外瞅:“我去副食店买酱油。你跑什么?后头有谁追你?”
一边说着,沈建明一边推着车往前走了一步,探出头就要往外看。刚才他在院门口,隐约瞧见外头大树底下站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绝对不能让爸看见周卫民!
沈清瑶反应极快,一步跨上前,死死抓住沈建明自行车的车把,用力往回拽。
“没谁!没谁追我!”她拔高了声音,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我就太饿了,着急回家。”
沈建明疑惑的目光在清沈瑶脸上扫过。
沈清瑶觉得别扭,急忙推他。
“哎呀,你快去吧,妈还等着你的酱油吧?别让妈等久了。”
沈建明被闺女连拉带推地弄进了院门,手里的空酱油瓶碰得车把叮当响。
“慢点慢点,你这丫头,毛毛躁躁的。”沈建明把自行车靠在墙根停稳,看着一边拿水瓢舀水洗手、一边还不住往门外偷瞄的沈清瑶,越想越不对劲。
打从上次宋祁那档子破事之后,沈建明心里就一直绷着根弦,生怕自家这闺女再犯浑,被人骗了去。
他走到水池边,拉着个脸,旁敲侧击地开了口:“瑶瑶,你跟爸说句实话。刚才巷子口,是不是有别人?是不是又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子缠着你?”
沈清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凉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最怕的就是父亲问这个。
以前她被宋祁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为了那个伪君子在家里闹了多少回,什么好赖话都听不进去,完全是一副失去理智、没有自我的做派。父亲因为这事,不知道生了多少气。
要是现在让父亲知道,她刚断了宋祁没多久,又跟另外一个男人扯上了关系,甚至还大白天的亲了人家。
父亲肯定会先入为主地觉得,她那“恋爱脑”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成了一个容易被男人骗得团团转的傻丫头。
到时候,为了防止她再走错路,父亲肯定会强行插手干预。
更要命的是,她和周卫民这才刚刚互通心意,连正经的第一次约会都还在明天。这段感情就像一株刚冒头的小苗,经不起半点折腾。万一父亲像审犯人一样去盘问周卫民,以周卫民那个不会绕弯子、硬邦邦的脾气,会不会觉得她家里事情太多,直接被吓跑了?
虽然她心里明镜似的,周卫民和宋祁根本不是一种人。
宋祁是自私自利的伪君子,而周卫民是个实打实的好人,是能在危险时候拿命护着她的硬汉。
但这些话,现在绝对不能对父亲说,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坏事。
沈清瑶扯过晾在铁丝上的毛巾,胡乱擦干了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转过身,脸上挂起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的笑:“爸,你想哪去了,真没有别人。我今天在厂里跑上跑下,腿都酸了,先进屋躺会儿了啊。”
没等沈建明再问,她直接脚底抹油,溜进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声,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沈建明站在院子里,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门外的巷子口,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丫头,心里藏不住事,指不定又作什么妖呢。”
屋门背后,沈清瑶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依然没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