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撞着你吧?”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右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沈清瑶摇了摇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轻得像风:“没有。”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黏糊起来。
周围的人走来走去,他们俩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隔着半步的距离,谁也没先迈步。
周卫民用右手胡乱蹭了蹭裤腿,清了清嗓子,“前面人少,去那边走走。”
沈清瑶顺从地点头,跟在他身边。
沿着湖边的石板路走了一段,太阳渐渐升起来,空气里带上了几分燥热。
周卫民余光瞥见沈清瑶的鼻尖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干。
“你在这站着。”
他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槐树。
没等沈清瑶开口,他转身就往回跑。
沈建明躲在几十米外的假山石头后面,看着这男的突然跑开,留下闺女一个人傻站着,眉头立刻倒竖起来。
“懂不懂规矩?把个大姑娘扔这自己跑了?”
沈建明在心里骂骂咧咧。
没过五分钟,周卫民又大步流星地跑了回来。
他左胳膊依旧用绷带吊着,完好的右手里却满满当当。
两瓶绿玻璃瓶装的北冰洋汽水,指缝里还夹着一个油纸包。
跑到沈清瑶面前,他气息微喘。
“天热,喝点甜的。”
他把油纸包递过去。
沈清瑶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包着满满一包江米条,表面还裹着亮晶晶的白糖。
周卫民拿着两瓶汽水,左右看了看。
他没带起子,左手又使不上劲。
沈建明在假山后头冷哼一声:“看你怎么打开,逞能。”
只见周卫民走到湖边的石栏杆旁,把其中一瓶汽水的金属盖边缘卡在石板的直角上。
他右手握住瓶身,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砰”的一声闷响。
金属瓶盖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白色的冷气顺着瓶口冒了出来。
沈清瑶接过那瓶还冒着凉气的北冰洋,指尖擦过他满是硬茧的掌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假山后面的沈建明把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压了压头顶的草帽,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这小子看着是个糙汉,倒还有几分伺候人的眼力见,知道把瓶口擦干净再递给姑娘。
“找个地方坐吧。”
周卫民提着剩下那瓶没开盖的汽水,下巴往前面的一排长椅扬了扬。
两人走到树荫下的木排椅旁坐下。
中间隔着足足一尺宽的距离。
湖面上的微风吹过来,带着水汽,驱散了不少暑热。
沈清瑶小口小口地喝着汽水,橘子味的甜香在口腔里散开。
她双手捧着玻璃瓶,时不时拿眼角去瞅旁边坐得笔挺的男人。
周卫民背靠着椅子,腰板挺得溜直,双腿分开,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开会听训的架势。_l